但他们两人貌合神离,不,现在面上都不和睦了,担心出状况,于是加急赶来。
而这些蒙面人果然杀到韶音跟前,秦王便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秦王看都不想看他。
若非他是大梁皇帝,秦王早就杀了他。
然后将韶音娶回家。
“这事不必秦王叔出手。”韶音对他笑笑,“我可以解决。”
又说,“多谢秦王叔赶来相救。”
灰灰一直尖叫着少儿不宜的话,韶音没有理会。但是不免也想,这个男人真不错,至少对她很不错。
像洛玄墨,做一分,说成十分,是个虚情假意的东西。秦王与他相反,他不爱说,做十分也不肯说一分,只要帮到她就好。
他并不图她什么。
猜到她的身份后,一直也没打扰她。
人品很是不错。
“一路劳累,秦王叔早些歇息吧。”
秦王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审问蒙面人时,因为手段较为血腥,因此没有叫希儿前来。
此刻,希儿坐在驿站的后院里,没有让人陪伴,一个人垂首垮肩,很是失落的样子。
天还没黑透,吹来的风仍旧是热的,他白皙的额头上覆着一层汗珠。
他低着头,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颤巍巍的,他努力屏住呼吸,不让不争气的泪水掉落。
是父皇。
刺杀的事,跟父皇脱不开干系。
在韶音手把手的教导下,参政三年多的希儿,不至于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
他心里恨父皇,恨他狠毒,又厌恶自己,因为他体内流着那个男人的血。
他难过得不能自已,更是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是别人要杀母后,他一定将对方斩首示众!但动手的人是父皇。
他的父亲要杀他的母亲,他要怎么办?
难道能杀了父亲吗?
他恨父皇的冷血无情,又恨自己的无力。
低头垂泪的样子,被走出来的秦王看到了,不禁一怔。
这个孩子不像他。他小的时候,不论遇到什么事,从来没哭过。
想到他容貌肖似韶音,秦王不由得想,莫非他的性情也像她?
在她小时候,竟是如此柔软单纯吗?
那么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得如此?
洛玄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主子,歇息吧。”待天色黑透,吹来的风也渐渐有了几丝凉意,绿容关了窗,侍奉韶音歇息。
韶音点点头,从顺如流地躺下:“你们下去吧。”
“是,主子。”绿意绿容等人都退出去。
屋中只韶音自己,便跟灰灰聊起天来。
它憋了很久了,一直想问她怎么办,只是身边总有人,不好叫她分神,遂忍着没问。
这时没人打扰,它忙问道:“你要怎么收拾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韶音道。
灰灰顿时来了精神:“你要找人刺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