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婧涵意味深长“哦”了声：“可是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着急干嘛。”
“饶了我吧。”温知宜小脸皱成一团，趴在桌子上赶紧举双手投降，“真就普通的同学，别的什么都没有。”
许秋雨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好了，不逗你了，我和婧涵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应该从小家教就很好，和莫婧涵风风火火的性子很互补。
晚修铃声正好响了，前面的人转回去，温知宜也低头把简嘉望刚才给她的物理笔记放进脚边的书箱，自然没注意到有道不着痕迹的视线在此刻收回。
——
放学后，秦浩阳单手挎着书包，走在祁书仰左侧，聊着聊着，就听见旁边的人冷不丁问了句。
“你们俩认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的，秦浩阳没转过弯，一脸迷茫，“谁啊？”
祁书仰抿唇，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没谁。”
秦浩阳突然福至心灵，大概知道了他问的是谁：“你是说简嘉望？就晚修前和温知宜聊天的那个？”
祁书仰脚步微顿，睨他一眼，这便是默认的意思。
当了三年的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秦浩阳继续说下去，“哦，他啊，我俩打篮球认识的，就你腿不能动这段时间，算是找了个球搭子，他也是复读生，之前在八中，人还行，我跟你说……”
秦浩阳开始巴拉巴拉地讲起了他和简嘉望之间的二三事。
祁书仰觉得自己就不该开这个头，不知怎么的，他越听越心烦，打断他的小作文：“可以了，我就随口一问。”
“是吗？”秦浩阳拉长语调，不太相信地问，“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他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紧跟着拍拍祁书仰的肩膀：“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顺位，没有人可以代替。”
祁书仰被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撑着拄拐和他拉开距离：“起开，不需要。”
秦浩阳赶紧追上去，十分真诚地表示：“不要不好意思啊，我都懂，真的。”
“请和我保持距离。”
06
每次到孔祥瑞的物理课，温知宜总是听得分外认真，她后来又自己做了遍今年的理综卷子，对完答案，成绩在260左右，其中物理刚刚80出头，属于拖后腿的一项。
高考是和一个省的学生在竞争，提升一分就可以拉高几百个名次，温知宜也不贪心，能把物理稳定在85分以上她就满足了。
孔祥瑞讲课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深入浅出，简单的题目直接跳过不讲，个别难题会放慢速度，在讲台上根据台下学生的微表情就能判断他们到底听懂没有。
温知宜一开始都能跟上，只是到了最后一大题，她没太听明白为什么临界条件的物理量是怎么选取的。
下了课，看着孔祥瑞周围围了一圈问问题的同学，温知宜识趣地没上前凑人头，笔帽抵着下颚兀自思索着。
可是脑袋转啊转，怎么都想不出来正确答案。
简嘉望的物理笔记摊开在一旁，她翻到这一章节，想看看有没有类似的题目。笔记她昨天带回家仔细翻过一遍，内容很详尽，各类知识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分区标注好，字也端正，细心得不像一个男生会做的笔记。
不过也正如简嘉望所说，这本笔记更适合用来打基础，对于一些重难点的涉及还是少了些。不管怎么样，温知宜还是很感谢他能想到自己。
她看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祁书仰凑近，也跟着一起看：“这是昨天那人给你的吗？”
猛然探出来个毛茸茸的脑袋，温知宜下意识把笔记往旁边一挪：“对，我物理差了些。”
祁书仰歪头看她，又指了指自己，似是不解：“你旁边有个现成的同桌不问，非要舍近求远去翻别人的笔记？”
温知宜把笔记本合上，她知道祁书仰的物理很好，当了几天同桌，一到下课，总会有人来请教他题目，基本没有难到他的。偶尔有个别不会的，他也坦然承认，记下题目，请教老师后不忘再去找别人探讨。
温知宜有她的理由：“高四了，大家都很忙，不太想麻烦你。”
高考倒计时的显示器就悬在头顶，孔祥瑞那天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既然选择复读，每分每秒都很宝贵，一般情况下，温知宜不太想牺牲别人的学习时间，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实在不行还可以问老师。
还有一点她没说，有那么多同学找他，已经很忙了，再加上他一做起题，神态十分专注认真，像是周围升起一道屏障，自动屏蔽外界的打扰，她也不太好意思打断他的学习节奏，其实有好几次她其实是想问他的，只是目光在触及他那生人勿近的侧脸后随即作罢。
“你是不是……”
后面的字被祁书仰吞进喉咙里，他微松口气：“不差这点时间，既然是同桌，不就得互帮互助，你英语和语文不是比我好，下次有不会的我也找你。”
他特意强调：“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知无不言。”
他说完，直接从她胳膊下面抽出试卷，指尖指着最后一大题的第二小问，用肯定的语气说：“是不是这道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