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班的班主任觉得自己班的学生干出这种事脸都丢尽了,赶忙说:“主任消消气,消消气。”
主任:“打架的都给我回去写检讨,你们几个把你们家长给我叫来!现在就叫!”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年级主任,文科实验班班主任,南知意,凌熠,两个值班民警,仁彦和狗友以及他们的家长。
主任:“我们一中不止关注学生的成绩,更要求学生的人品,这样的行为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我们最终的处理结果是将两位同学开除学籍。”
仁彦的妈妈哭着说:“不行啊老师,马上要高考了,不能开除啊老师。”
主任:“这并不影响参加高考,剩下的事就交给警察同志处理了。”
民警:“情节尚不构成犯罪,处理方式取决于受害人是否选择和解。”
凌熠没说话看了一眼南知意,南知意咬着牙,每个字都说的很重,“我不和解。”
仁彦的妈妈坐不住了,情绪十分激动,“不要这样,求求你,你要多少钱我们都赔给你,或者,或者我们给你跪下道歉,不要让他留案底,求你了,他要是留这种记录这辈子就完了,彦彦,彦彦说他是喜欢你才这样做的,他,他只是吃醋而已,他没有恶意的,更何况他也不知道那是你,不然他肯定不会…他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南知意冷笑一声,“所以,你们现在是想把错误往我身上推?这跟喜不喜欢我没关系!没有恶意?呵,是他不尊重人,更不尊重女性,他从没想过裸|照会是别人的伤疤,他用侮辱别人肉|体这样最低级最恶劣的方式攻击别人,这是他的错,是你们的错,不是我的错,我不会原谅!永远都不会!这是他自作自受,毁了他的人是他自己和你们,不是我。”
民警在两位家长的哭喊里问到:“那另一位受害者呢?”
凌熠平淡地说:“不和解。”
走廊里,夕阳被墙柱劈开,一块一块投射在教室外墙上。
凌熠暴露在阳光下,南知意隐在阴影里。
南知意:“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凌熠:“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你受到的伤害远比我严重得多。”
南知意:“是啊,是他们的错。”
凌熠:“其实,你可以不用站出来的,我不会太受影响,但你会再被伤害一次。”
南知意:“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这不能建立在你受伤害的基础上。”
凌熠:“不过我本来也打算报警的。”
南知意:“那会花很久的,我太知道造谣的危害了,如果没有当场澄清,等谣言发酵即便查出真相也无济于事了,大多数人只会人云亦云,坚持自己的固有认知,等到警方公布真相的时候,谣言早就无法停止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底线的,你在坚守自己底线的同时也不能让别人来践踏你的底线。”
凌熠没想到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南知意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南知意:“所以我做不到看着你被人造谣,你和沈星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拯救了我,不过一张照片而已,我已经不在意了,肮脏的不是裸|照本身,而是所有的幕后推手,我没必要为我的身体而感到羞愧。”
凌熠:“你变了很多。”
南知意:“是因为你们的出现才改变了我,或者说帮我找回了自己,没生病之前我也不是这样的,现在想想,我还挺对不起那时的自己的,没有站出来维护自己,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凌熠:“现在这样就很好,有个人让我知道了不要为接受自己而感到恐惧和害怕,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说得云淡风轻,只有凌熠自己知道在数不清个被焦虑和药物折磨下浑身难受难以入眠的日子里,他要崩塌多少次又重建多少次才接受了这样自己。
南知意腼腆地笑了笑,吐了口气,鼓足勇气说:“你知道吗,有些人注定会成为别人生活里的光亮。”
凌熠:“嗯”,沈星雨就是那个霸道闯入他生活里的光。
两个人的班级在不同的方向,走回教室的过程里两人所处的位置变了。
南知意站在镂空的走廊里,连发丝都受着光的眷顾,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对凌熠说:“其实,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好上千倍万倍,别害怕,你值得所有的一切。”
凌熠不知道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代表了什么,但他还是很礼貌地回头,上挑的眼角满含笑意,“谢谢你。”
不合身的校服,你跟他在一起时发自内心的高兴,我都看在眼里,我暗自喜欢你的三年是只属于我的珍宝,与你无关,我只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因为你远比你认为的更加值得。
我青春里的所有视线都黏在了你的身上,我不需要打扰你,也不需要你的回应,我只想追着你的脚步成为更好的人,你带给我的那些美好停留在我的心尖,烙印在我的十六七岁,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