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这些后,陈观也在心中多留了几分警戒,免得被对方带入套中了。
至于对方所言的加征灵物之事也是近日才传出来的,玲珑派强行下令更改上贡时间,由原本的一甲子改为了三十年一次,且每次上贡灵物都要和先前的上贡灵资大致相当。
上宗一道加征灵物的指令下达,宛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引得众多修仙势力怨声载道。各宗本就资源竞争激烈,此番加征,无疑是在紧绷的弦上又加了一道力。中小修仙势力苦不堪言,那些辛苦积攒的灵石、珍稀草药、灵矿等,如今要拱手交出大半,这无异于割肉饲虎。
要知道许多门派并没有特别的一技之长,门派收入也各自高低不同,贫弱者辛苦积攒二三十年才能凑够原本的灵物,如今这样一搞,只怕许多修士大半生的辛苦积蓄都要被套走了。
好在如今祁灵门财源不错,几项收益都颇为不俗,倒是勉强能凑齐下一次所需灵资。
可如今供养如此多的弟子以及开支,只怕时日长久以后用个一二百年时间再有家底也支撑不住了。
祁灵门这样的收支盈余都支撑不住,更遑论其他没有一技之长的小门小派了。
所以这次加征引的轰动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许多早已对玲珑派不满的门派势力,他们或在秘密集会中商讨对策,言辞激愤;或派使者委婉陈情,却皆如泥牛入海。
一些激进的修仙者甚至暗中串联九宫,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一场因加征灵物引的修仙界动荡,似乎已在暗暗酝酿之中,只待那星星之火,便可成燎原之势。
可表面上修仙界各家各派皆是一副忍让退让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四处凑寻灵物,甚至不少门派都因为争夺灵物而引了战乱,劫杀、仇杀、报复、甚至灭门惨案都有生。
在祁灵门内,即便陈观几次下令要及早备好上贡灵资,可往返几个坊市的商队在随后的三年多内经历了数次盗修劫掠,损失颇为惨重。
即便陈观知道这背后必然少不了九宫的手笔,可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对方不对祁灵门传承出手,只劫掠一些灵资,他也不可能因此而浪费掉一次机会请动癸阴出手。
门中只有他一个真修坐镇,来回往返的商队频率也高,总不可能每次每一条商队他都要亲自坐镇吧?他也分身乏术啊。
不过好在是把上宗所需纳贡的灵物都已经备齐了,门中弟子虽然怨声载道,可毕竟祁灵门门规严厉,制度健全,众弟子也只能是牢骚。
陈观也不会真因此惩处什么弟子,毕竟他也只是动一动嘴,而真正要为灵资奔走劳力的是这些弟子们,庶务加派又重了许多,受了苦累,抱怨一下也是正常合理的。也因为陈观心中对玲珑派的戒备,与其让弟子们怨恨宗门,不如让他们怨恨头顶上的玲珑派,他们才是让众弟子劳体劳心的罪魁祸。
祁峰之上,往来不断的弟子们汇报着峰上各堂的庶务,已经几天没有歇息的王凌川正在殿中处置着俗务。
他翻看到记录着灵木产出消耗的数量,不由得面上怒道:“今岁祁峰内怎么损耗了如此多的灵木?就算凑齐上宗所需的灵傀数量,因此而多用了些,可也不至于多出这般多的损耗。
负责此事的执事是王凌辞吧?把他给我叫来!”
那弟子面色惶恐,忙声应是。
没过多久,一炷香的功夫,王凌辞便疾步走入殿内,恭声道:“峰主,可是有事寻我?”
王凌川见他这兄长两鬓斑白,也是为宗门操持了大半生的人了,严厉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只叹道:“四哥,你也是做管过帐房的,这灵木损耗如此多,但凡有眼力的人便能看出来不对劲,你还要这样让我难做吗?”
王凌辞闻言不由得叹息一声,道:“如若峰主彻查,不必罚他人,只需罚我一人便是了。我也甘愿领罚。”
“四哥,你……”王凌川被他这话一堵,很多东西便说不出口了。于是只能道:“四个,你也是秘堂刻制内禁之人,灵石俸禄也不算少,为何还要做这种事情?”
“凌川,你也知道,我们王家自寻、丘这两代前人坐化后,便人才日稀。宗族血缘也因此而淡,好不容易出了个千雷,如今他又修为停滞不前,我怎能不心急?”王凌辞摇着零碎的白,“峰主你自是要考虑的多,可我们王家却也不能就此逐渐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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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峰这些年可又挤进来了其他几个外姓的执事,把持了不少地方,我们王家若再不一搏,只怕几百年后还有谁记得祁峰王家?”
王凌川皱眉道:“所以,你挪用了不少灵材灵木给千雷用于炼器了是吗?
哪怕他是我们王家的天才,可也不能容忍如此放纵。四哥,你这般做,无异于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