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就让他们作为忍者死去吧。”表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我们是漩涡,我们终究是忍者,而不是起死回生的医者。”
那天我站在战场上,直到所有人都撤退,他们对刚上战场的孩子总是无比宽容,可敌人永远不会顾及对手的年龄。
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忍者」了。
我在营地里坐了一晚。
凌晨的时候,我擦了擦刀。
第二天,我学会了手起刀落,学会了终结痛苦。
更多的时候他们把我当做一个漩涡。
我的母亲是漩涡族长的女儿,执意放弃继承权嫁给父亲。我继承了她的血脉,漩涡一族的血在我的身体里流淌。
在这里,我首先学会的就是作用于医疗的封印术。比起未来能够杀死敌人的稚嫩忍者,他们更需要一个现在就能挽救同伴的医疗忍者。
可是他们又说,你也是宇智波,应该很擅长幻术吧。能不能给我一个美梦呢?
——一个迎接死亡的美梦。
我留起长发,扎了个高马尾,防止血溅到自己身上。我原本是卷发,当我的头发足够长,我才发现它只有末端是卷的。
后来我很擅长为他们编织那些温柔又平和的梦境,我对敌人和己方一视同仁,愿所有在战争里死去的人在最后的时刻都能梦到回家。
这不是温柔。
“愿你们在梦里不再想到战争。”
从战场上回去的时候我再次拜访了族长家。
鼬已经长大了不少,美琴大人抱怨我说鼬第一句会说的话竟然是“哥哥”。
我说我想学习族里的幻术卷轴,富岳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听说你还没开眼。”
宇智波一族有着名为写轮眼的血继限界,需要强烈的情感刺激才能开启。爱与恨,希望与绝望,刻骨的情感才能孕育出力量的胚芽。
我已经在战场上待了半年,可是我还没开眼。
富岳大人问:“对你来说,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只是一直在按照我能做的方式活下去而已,我按父亲的指示和玖辛奈大人的要求努力变强,我在战场上度过了两百天,我杀死过敌人也见证过同伴的死亡,但我从没想过我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我没有回答。
富岳大人给了我阅读族中忍术的权限,他说我这个年纪的孩子本不应该看这些,但他又说,你上战场还是太小了。
——可后来,鼬上战场的时候,比我现在还小。
在我上战场的第二年春天,我被调到了面对云忍的北方战线。
漩涡一族的表哥死后,他们决定物尽其用,把我送上正面战场。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所以一直随着命令完成所有任务。
他们都说我不像个宇智波:不擅长火遁,也没有开眼,用的尽是刀法和封印术,掌握的幻术还用来安乐死。>r>
我不在乎这些说法。
我没有固定的编制,因为我是个医疗忍者,他们总是把我临时编进一些队伍。
春末的时候上面给了我一个新的临时搭档,我早有听说过他的大名:木叶白牙,旗木朔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