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上午,白雪来到春半集团。
一个男人站在大门外打电话,“您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预约不让进。”
白雪向门卫出示预约信息,顺利地进入了大门。
“我一直都盯着春半的项目,谁知道怎么会把那车残次品送到鸿雁山去了。”男人焦急,不住向主楼方向望,“别跟我提您和老申总那点儿交情,早不是他说了算了。行了行了,我接着等电话了。”
白雪来到主楼一楼的前台,“您好,我姓白,和邢助理约好过来送东西。”
前台随即拨打了一通电话,挂断后带白雪来到一旁的接待区,“白小姐,您先在这休息一下,邢助理说稍后会给跟您联系。”
不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就响了。
白雪接起电话,“邢助理,您好。”
邢助理:“您好,白老师。不好意思,我这有事实在走不开。我已经和我们总监说好了,您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白雪乘坐员工电梯上楼,来到企划部。
一位员工将她带到楼道尽头一扇标有“企划部总监”的门前,敲响了门,
隔着一扇门,声音有些沉,“进。”
员工推开门,“总监,有人找,说是邢助理让来的。”
得到里面那人的应允,员工请白雪进去。
白雪走进办公室,几步稍停,然后走到办公桌前。
“企划部总监申燃”桌牌后方的男人随着她的走近仰起头,一时有些发愣。
白雪双手递过去一张单据,“申总监,您的捐款收据。”
申燃马上站了起来,“到这边坐吧。”
他来到茶水台前,倒了一杯水。
白雪跟着他走向茶几,她站于一角,向申燃解释:“村长对城区的路不熟悉,让我代她过来,特意叮嘱我感谢您为曙光捐款。”
申燃审视她这张公事公办的脸,示意她坐在沙发,“坐下说。”
白衬衫的长袖盖不住她左手背上大号创口贴遮不完全的血痂,随着她将收据放在茶几,袒露在他眼前,即使她双手收回也很难被藏下。
申燃在她手上目光停留片刻,把水杯放在她那边,拿起了收据,“过来这一趟很远吧。下次要是还有东西要送,我顺路过去拿。”
白雪:“没关系,我送来是应该的。”
真诚的交谈还不如正经寒暄几句,一时间竟让这次见面不易进行下去。
办公室桌上的座机电话响铃,更显得接下来的无言安静。
白雪压过间断的铃声,“申总监,收据送到了,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清晨,一支建筑工队来到曙光儿童村,用时不足半日,后院的破瓦棚被拆除,几棵香椿树被放倒。旧楼西侧加了一道门,隔开了施工场地。
家用电器、生活用品、鸡鸭鱼肉、瓜果蔬菜,接连被送达。
半个月过去,三层楼房初具规模。
白雪乘上31路公交车,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手机上的笔记。
“什么时候铺上网子了?”
“就那次塌方之后。”
“交通局还算办件实事。”
两位老人坐在前排,对着窗外闲聊。
一窗之隔,与岩壁颜色相近的防护网设在其上,延续到了山下。
白雪来到春半集团,避开入口的位置站。
伸缩门开了,一辆汽车驶出来,停靠在了路边。
一个年轻男人下了车,绕过车头,周到地为白雪打开右后侧车门,“白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这就带您去建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