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是什么人,你了解吗?”谢容训被气笑了,对着一个要暴力输出的人,她跟他说什么她不会使用暴力。
刚才险些被打,又遭到指责辱骂,恍然间,谢容训一声接一声的质问,让藏在冯满满心底的小火苗骤然膨胀。
是,我不了解她,你了解!这婚房都是给人家准备的,我算什么!不就是想让我走吗?我成全你们!
冯满满眼底发红,鼻尖渗汗,藏在袖间的手也发着颤,被打击狠了的模样。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完,冯满满挣脱开男人的手,自己抱着儿子一骨碌爬上床,被子兜头盖下,留给谢容训满室针扎一样的静谧。
冷战。
谢容训最厌恶的就是冷战。
见对方毫不留恋的转身,他被乞儿拍红的那只手更痛了,疼痛感透过手臂的毛细血管直达肺腑,又传递到四肢百骸。
第二天早上,谢容训还要去工厂,做完饭后早早离开,这一整天,在工厂跟师傅们交流沟通,他身体疲惫,心更累。
他满心想着,今晚回家,一定要跟媳妇儿说清楚,再好好道个歉,大男人,在外硬气,在家软点儿不丢人。
他还想着,经过昨晚跟今天的冷静期,俩人沟通起来会更容易。
可当他打开家门,房间里安安静静,好像没人住过。
心慌了一瞬,他赶紧喊道:“媳妇儿!满满!乞儿!”
不远处用两张单人床拼起的双人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谢冯乞从被子里钻出来,见是谢容训,他又一骨碌钻进去,却被谢容训眼疾手快的捞出来。
“你娘呢?”
乞儿呆了,“她说去找你了!”
“去哪儿找我了?她知道我在哪儿工作吗?”
没等到乞儿的回答,他风一样的窜下楼,在门卫那里借了电话打到学校。
得到的答案是,“谢同志,今天来找你的都是女同学,没有你说的叫冯满满的。”
他又一个电话打到工厂去,得到的结果相同。
乞儿跑下来,一张逐渐恢复黄皮的脸蛋上,有着运动后的红晕,看着可可爱爱,说话却呛人。
“你把我娘弄那儿去了!”
谢容训看着小刺猬似的儿子,忍不住苦笑,他也想知道啊!
看着跟谢容训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儿,守门大爷惊了,“谢同志,这娃,你的?”
“我才不是他的娃儿!”乞儿大喊,却被身高腿长的谢容训提着后颈拎起,“小家伙太叛逆。”然后就走了。
守门大爷看着那小孩儿拳打脚踢的,还不停的喊“你才不是我爹,我爹早死了”之类乱七八遭的,他摇摇头。
抻开报纸,大爷带上老花镜,继续看今天的新闻,嘴上嘟囔道:“看来传言是真的,这小谢同志啊,真有家室了,看来我那个小外甥女啊,该死心喽。”
楼道内充斥着父子俩斗嘴的声音。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最后,谢容训以帮他找他娘为由跟乞儿握手言和。
“我娘被你弄丢了,你必须找回来!”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孩子,现在声音里就带上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