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棋轻哼了声,又笑:“你还真是宝贝你那小娘子,连避子汤都舍不得叫她喝。”
霍凭景只笑不语,他既然决定庇护她,自?然是一丝一毫的苦楚都不会让她受。
李棋瞧着他忽然变得柔和的神色,显然是想到了他那小娘子,不由?得搓了搓胳膊,又有几分诧异地?开口:“其实我一直有些好?奇,你这位宝贝小娘子,到底哪里吸引你?坦白说,我从未想象过,你竟然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霍凭景清浅一笑:“她,很可爱。”
可爱?他是看不出来。
李棋轻哼一声,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要走。
又听霍凭景道:“三年?之内,你可有法子根治我体内的毒?”
李棋头?也没回:“三个月。”
事实上,他已经有些眉目,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说罢,李棋踏出房门。
在廊下,李棋与前来请霍凭景用膳的红棉遇上。
红棉远远便瞧见了李棋的身影,她对李棋印象深刻,因为这位李棋先生与姑爷说话时总是很嚣张,可姑爷竟然也纵容他。而?且李棋总是臭着一张脸,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红棉有些怕他。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避开,李棋已经到了红棉不远处,俨然是避不开了。红棉只好?硬着头?皮福了福身:“见过李棋先生。”
李棋对红棉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她是霍凭景那位小娘子身边伺候的丫鬟。他觉得赵盈盈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想来她的丫鬟也是一路人?。
李棋并未搭理红棉,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红棉松了口气,看着渐渐走远的李棋的背影嘟囔道:“真是凶巴巴的,明明是个小白脸……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殊不知仍被李棋听得清楚分明。
李棋顿住脚步,他听见了什么?
小白脸?谁?他?
呵,可笑。
他最恨别?人?叫他小白脸了。
小时候,他便比旁的男孩子生得更唇红齿白,不像男孩,倒像女孩,为此?他没少被人?打?趣,或者说,变相地?欺凌。再后来,他家中出事,他辗转流落,成?了奴隶。那时族中的人?都成?了奴隶,那些曾经自?诩比他阳刚的男孩们,也都被残酷的生活压得抬不起头?来,再也没有一丝傲气。没有人?再嘲讽他像小白脸,甚至于,李棋因为那张脸,得到了另一个机会。
那位老御医说,见李棋合眼缘,想法子将他从奴隶堆里带了出来,收他为徒。
李棋曾为此?松了口气,他想,他生了这样的皮囊,也不算全无?用处。
可再后来,他才知晓,那老御医之所?以?收自?己为徒,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恶心的私欲。
他记得那个老男人?看向自?己时那龌龊的眼神,李棋后来每每想起,都忍不住想吐。后来,当那个老男人?压在自?己身上时,李棋杀了他。
他本该死?再那时候,是霍凭景救了他。从那以?后,李棋性情大?变,再也不是那个待人?温和有礼的少年?,他开始冷着脸,阴晴不定。
李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猛地?转身,拦住了红棉的去路。
他眼神阴森森地?直直盯着自?己,红棉被他吓了一跳,“李棋先生,可是有什么事?”
李棋冷声道:“你方才的话,我不想听见扮演
陈敬之倾慕郑溪的事,在京城都不算秘密,府中众人自然也都知晓。赵婉妍知晓此事,是从府中伺候的丫鬟处。
丫鬟们对赵婉妍的态度很微妙。一来,她的确是世子吩咐安置的,是世子的女人;可二来,她身份卑微,不过是繁楼的一个舞姬,即便伺候可世子,世子让她留在府中,却未曾给她名分。
便有丫鬟对她不满,故意在她面?前说?起陈敬之与郑溪谈婚论嫁之事。
“世子心悦郑姑娘多年,此番郑姑娘也?有意,只怕过?不了多久,咱们?府上就该添一位世子妃了。等世子妃进了门,不知会如何处置那位?”
赵婉妍在房中静静坐着,听着丫鬟的话。
她知道她们?口中的那位,指的就是自己。至于?那位郑姑娘,她在繁楼做舞姬时,也?听过?一些传闻。承安侯府的嫡女,才貌兼备,一向倾心于?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