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下了高岗。“上差到来,不知有何事交代?”
这唯唯诺诺的模样,与刚刚判若云泥。
金国内侍冷笑:“暮春时节,大皇帝陛下要去热河狩猎。命你同往。”
赵桓赶忙领旨。
当然,赵吉也收到了命令。
“父亲,完颜晟是什么意思?”
赵吉呵呵两声:“名为狩猎,实为示威。他要向北地之人,宣扬金国的武力,让那些小部落都臣服于他。”
赵桓深以为然。“那咱们怎么办?”
“配合他演出就好”
赵吉拉起破毡帽,盖在眼上。“放羊就好好放羊。做梦就留到睡觉时候。”
赵桓脸发烫。原来他刚刚的张牙舞爪,都被赵吉看到。
燕州府皇宫后街。
耶律延喜切了一斤鲜羊肉,打了一斤散酒,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回家。
他现在的日子,过的安稳了很多。
有赵吉父子在,完颜晟便不再拿他开涮。
“玉儿,玉儿,快出来。我买了羊肉,咱们喝一杯。”
耶律延喜前半生见多了太多美人。后半生却独宠玉贵妃一人。
玉儿待他恭敬有加。
“喜,你对我可真好。我给你银子,让你在外面吃喝,你又把吃食带回家,不怕被人笑吗?”
耶律延喜哈哈大笑。“被人笑?玉儿,我还能被谁笑?”
大辽国被灭,他披着羊皮跪伏,他装丑卖乖逗金国人开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他被人嘲笑的还少了吗?
玉儿感觉自己说错话。“喜,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你责罚我吧。”
耶律延喜嗯了一声。“大胆玉儿,胡言乱语。我要罚你陪我喝一杯。”
玉儿满心欢喜。她嫁了一个皇帝,她嫁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她嫁了一个有趣的男人。
每每想到这些,玉儿就心满意足。
萧银银倚靠在门旁,嘴一歪一歪的。她对两人的亲昵甜蜜,嗤之以鼻。
“玉儿,我要喝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