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黑暗,才能隐藏他此时的罪孽。
他手中拿着一柄小木剑,那是蔣元敬刚学会走路时,他为他亲手雕琢出来的。
用的上好的最坚硬的黑沉木。
那时候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心中对这个儿子爱极,却也不太懂该怎么跟这么小的孩子相处。
一次去友人家参加曲水流觞的时候,看到友人为他儿子做的拨浪鼓。他犹如醍醐灌顶,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也要给他儿子亲手做一个礼物。
但拨浪鼓太没新意,友人已经做了。而且那玩意只能玩乐,他也怕他儿子玩物丧志。
所以他思来想去,去蒋家宝库寻来了一截黑沉木。
黑沉木密度极大,给小儿做成玩耍的小剑其实是浪费的。那个时候他的发妻还在,发妻嗔怪的看着他,抱怨他太惯着蒋元敬了。一个小儿罢了,哪里值得浪费如此上好的木材。
但他觉得他堂堂蒋家家主,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一截黑沉木罢了。若不是黄金不合适,他都想用黄金和宝石为他儿子打造一柄启蒙用的小剑。
后来小剑做出来了,他那个刚学会走路就习惯板着小脸的儿子一脸严肃,但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却满是欢喜,和对他的濡慕。
当时他大笑着抱起他,他的心中又自豪又满足。
这就是他的儿子,迟早他儿子会接过他手中的权利,带着他的意志,将蒋家带到另一个高峰。
后来,果然实现了,蒋家现在无比强大,他儿子果然做的很好,至少比他好。
可是……
蔣元敬取得的成绩有多傲人,那人后,他被夺权的屈辱就有多么强烈。
他尚在壮年时期,就被他蔣元敬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从蒋家的最高权力中心驱赶了下来。
他犹记得那天他的屈辱,还有跟随他左右的属下脸上的错愕。
蒋家主闭眼,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了。
他知道蔣元敬要去金矿,蔣元敬的行踪虽没有对他泄露,但也没有对他特意隐瞒。
沧州是蒋家的地盘,就算是皇室和汉王,他们在沧州也只能做一条乖乖盘起来的蛟蛇。
他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趁着这次机会对付蔣元敬,他的儿子他知道,就算这次被针对。也不会有事,顶多就是伤筋动骨罢了。
所以他把他的行踪泄露了出去。
他真的太生气了。
他要给他一个教训。
………
此时,山脉中。
蔣元敬胳膊被项峰的剑划伤,但他没有在意。他跟项峰不相上下,两人谁也不能奈何谁。
两人又你来我往了许久……
但突然,蔣元敬体内真气一窒,他身形顿时乱了下来。
他愤怒的看着项峰:“你竟然在剑上涂毒。”
项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突然加大了对他的攻击。
而此时,跟甲胄军交战在一起的属下,死的也越来越多。
山势陡峭,蒋家金矿虽然在这里,但说实话,这片巍峨雄壮的山脉,他们蒋家也并没有探索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