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纠缠,脚下无声,仿佛无论前方有什么,人间依旧繁华。
云垂黑,骤轰雷,满庭跳雨,砌响檐鸣。
夏天的雨说下就下,劈哩叭啦的,得意宣告它们成功拦下了旅客脚步。
等雷声终于滚滚远去,王业美才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他松开九道,略显尴尬地说:“嘿嘿,老毛病,改不了了……”
刚刚雷声来得突然,王业美一激灵,一个猛子就扎进九道怀里。
不好意思啊大佬,占您便宜了。
把离开的人儿再次拉回怀里,九道故作疑惑:“明明是阿美主动投怀送抱,现在却又把我推开——这招欲擒故纵是跟谁学的?”
大佬,您误会了。
九道弯起含着笑意的眼睛::“不必解释,我早就料到,阿美迟早会沉迷我的魅力。”
大佬,要点脸。
平心而论,方才在医馆外确实有被他安慰到,于是,王业美决定对大佬的自恋视而不见。
“我去看看雨快停了不。”
王业美说着,挣开九道的怀抱,一把拉开房门。
三狼和闻觉双双从门外栽进来。
身为偷听者,三狼没有一丝里应有的尴尬,反而故意捏着嗓子,拖长尾音对闻觉说:“小觉觉~~过来~~牵手手~~人家要牵手手~~~~”
又来!
自从这头狼看到自己和九道牵手而归的那一刻开始,就像疯掉一样开始发癫。
被三狼拉扯着的“小觉觉”一脸嫌弃:“你好好说话!”
三狼依旧很兴奋:“小觉觉坏坏~~打雷怕怕~~人家也要抱抱~~~~”
王业美一脸黑线。
如果没记错,这头狼应当也是喜欢九道的——如今的江湖人士,吃醋方式都这么新颖吗?
三狼继续插科打诨,拿着王业美打趣,九道笑吟吟地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三狼的肩膀。
三狼摇了摇狼尾巴,等待九道对他“助攻”的赞赏。
下一秒,大佬一甩手,把这头狼扔进茫茫水雾里去了。
柳州大雨如瀑,幽都却是一片晴空。
木洛银:“你真的想好了?”
六狼点点头:“嗯,把你送回夜炎,我就参军去了。”
木洛银细细打量着六狼,第一次将他看了个仔细,而后说:“极目镜的镜片是由最极品的粹冰琉璃制作,驱动铜人的火流金千金不换,还有许多精巧机关上不起眼的零件,不知需要多少昼夜才能打磨成功,非金钱能衡量。”
六狼不明白木洛银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
木洛银:“不是我要将铜木束之高阁,怀璧其罪,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