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动手,效率极高,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所有棺材上都铺了厚厚一层秸秆,秸秆上面,也淋了许多火油,便是再怎么湿的棺材,都烧的着!
在其他人准备东西这段时间,二先生已经用红布写了满满一篇通用祭文。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个徒弟烧纸钱的烧纸钱,点香烛的点香烛,二先生面对棺材,嘴唇微动,在念祭文。
念完之后,二先生一挥手道:“烧!”
村长偷摸走过来道:“二先生,就这么烧了不会出事儿吧?这些尸的魂儿,不会来报复我们村子吧?”
二先生道:“尸体都烧了,魂也跟着溃散,无需担心!”
“不过你们村子已经被怨气、尸气、煞气污浊,需要好好处理一番,否则后患无穷,只可惜我来的匆忙,有些重要的法宝没带,所以得回去取一趟,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得走,那辆牛车借我一用,我去去就回!”
,!
“你们两个,随我一起回去,搬法宝!”
“要不让顺子送你们回去?”
“不用,你们抓紧时间烧棺材,天快黑了,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将这所有棺材烧得干干净净!”
见二先生说的慎重,村长不敢大意,立刻吩咐人赶紧点火。
火油遇明火,瞬间爆燃起来,火势连绵,将所有棺材都吞噬进去,河边顿时化作一片火海,火舌熊熊,与咆哮的山洪声音混合,镇人心魄。
二先生则是已经带着徒弟离开,等看不见人了,直接撒腿便跑,两个徒弟不明所以,但见到师傅那紧张无比的脸,也跟着小跑起来。
来到村长家后,解开牛车,吩咐男徒弟赶紧驾车离开。
鞭子用力抽击,黄牛发出沉闷的叫声,四蹄狂奔起来。
直到出了村子,二先生的面色才稍微缓和一些,这时女徒弟问道:“师傅,我们要回去取什么法宝啊?怎么之前都没见过。”
二先生脸色微白,时不时还看一眼逐渐远离的村子,滚滚黑烟即便距离这么远,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听到徒弟问话,咽了口唾沫道:“取个屁的法宝,你们俩跟我也两三年了,我有啥没啥你们能不知道?”
“那师傅您这是?”
二先生米脸色阴晴不定道:“还能是啥,跑路呗!剩下的钱咱也不要了,这前岭村的老老小小,估计是活不过今晚了,就是可惜了,剩下的钱还没拿。”
女徒弟惊道:“师傅,棺材您不是已经让烧了吗?还会出事儿?”
二先生哼了一声道:“烧?就凭他们想都别想,一口黑棺就已经足够吓人了,一次性出现这么多,简直称得上骇人听闻了,最吓人的还是那口血棺,里头的东西绝对凶的没边!别说一个我了,一百个都不够给它塞牙缝的。”
“这前岭村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惹上这么难缠的邪门玩意儿,好在钱拿到手了,有这些钱,一年不开张都够了!”
“别说了,快点儿走!回去跟我到祖师爷牌位前上柱香,磕几个头,别让那些玩意儿再盯上我们。”
两个徒弟不再多言,驾着牛车快速远离前岭村。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层突如其来的黑雾,宛如某种恐怖凶兽,将整个村子都吞了下去
河边,前岭村的村民远远望着熊熊大火,劈里啪啦的燃烧着,谁也没有说话,就连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孩子都受到这股压抑的氛围影响,安静下来,乖乖站在父母旁边。
天,仿佛在一瞬间就变得漆黑。
雨没有继续下了,吹起了风,风里似乎传来阵阵低沉的呜咽声,就像是有人在哭一样,哭声异常的凄凉,哀怨,还带着浓浓的恨。
“三三爷,你听见了吗?”村长旁边一个汉子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问道。
村长转过头,发现这个汉子脸色惨白,眼睛瞪的老大,眼神中充满了惊慌跟恐惧,而且他脸上,好像有一层黑气,时隐时现,整个人都充满了阴森感。
明明是一个村子的,还是自己的后辈,几乎天天见,但这一瞬间,村长居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死人?!
村长没有回答,使劲眨了下眼睛,举着油灯看向其他人,不出意外,整个村子所有人的面容,都发生了变化
表情僵硬死寂,气息阴森可怖,浑身上下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