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棺材终于飘到了人群前面,棺材彼此碰撞的声音,深深刺激着众人的心脏,谁都不敢大喘气,也不敢看一眼,头几乎贴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吹来的风似乎急了许多,温度也骤然下降,一种莫名的压力使得岸边跪着的人感觉呼吸都有些停滞,尤其是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了注视感!
就像是有一双双冰冷的双眼,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等了好久,那种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雨还在下,洪水更加汹涌猛烈,这里的河面又宽敞,按理说不会被阻挡住,可棺材为什么没有被冲走!
村长嘴唇发白,颤抖的更加剧烈。
“难道是要让我们捞棺?”村长心中冒出来一个想法,马上对着前方颤声道:“各位见谅了前岭村村民捞柴不捞棺,略备饭食,供各位享用,吃了喝了,就快走吧”
然而回答村长的,却是一声沉闷的棺材撞击声!
这动静,莫非是里面的尸,生气了?
,!
村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跪着。
大概一炷香时间后,一个汉子噌的一声站起来,从腰上拔出一把杀猪刀,恶狠狠地道:“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还不满足?你们又不是我前岭村的先人,想让我们安葬你们,想得美,立刻滚,不然回头我就弄些火油,给你们全烧了!没了棺材庇护,你们的尸得被水泡烂,骨头被礁石撞碎,粉身碎骨,永远留在河里,不得超生!”
俗话说,鬼怕恶人,此人就是见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
这也是个法子,前几年有一次捞洪财,就有一副棺材,停在河中央打转,不愿意走,被村里的杀猪匠持刀一通喝骂,很快就走了。
然而骂完等了一阵,棺材还是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的漂浮在河面上,不知何时,一层浓雾悄无声息的将河面遮蔽起来,棺材看不见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看不见,但棺材还在!
“怎么办三爷没用啊!”手持杀猪刀的汉子也有些拿不准了,询问道。
村长挣扎着起身,看了眼被浓雾遮蔽的河面,浑浊的双眼阴晴不定,半响后道:“先别捞洪财了,回家,顺子,带点儿东西,你去县里请二先生过来一趟!”
二先生,黑山县远近闻名的白事儿先生。
“好!”被喊做顺子的汉子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朝家里跑去。
“都回去,看好自己家里人,不要再到河边来!还有,家里的猫狗,千万给我锁屋子里头,哪怕宰了,也不能让那些畜生跑过来!”
事情太过诡异,谁也不敢大意,忙回去了。
村长最后看了一眼河面,心脏不由得狠狠一抽,其他地方都没有雾,唯独面前这一段有!
而且那片雾,颜色好像越来越深了,甚至带上了一抹令人心悸的黑,黑中又似乎带着些许猩红!
恍惚间,村长仿佛看到黑雾之中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说是人影,但起码有五六米高,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狠狠一哆嗦,村长使劲摇头,再度望去,什么也没看到,权当是自己眼花了,却也不敢多做停留,反身离开。
洪水汹涌咆哮,浓雾一动不动,这一截却显得异常死寂,一股阴冷的气息散播开来,丝丝缕缕的灰气,宛如头发丝一样,开始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两个时辰后,顺子驾着一辆牛车返回村子,车上坐着三人,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老头一身麻衣,双肩消瘦,肤色暗黄,一撮山羊胡,手持一根刻有铭文的三尺黑棒,端坐在牛车上微闭双眼假寐,两名年轻人容貌普通,但神情冷漠,一人腰上悬刀,一人腰上悬剑,身上背着两个大包,鼓鼓囊囊,目不斜视,神情略显孤傲,看上去这三人倒是挺有派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