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当从重处罚,只是面壁三月,是不是太轻了。”
下方一众儒生闻言,纷纷点头颔首。
顾元洲作为文脉三支中的青年翘楚,不但学问通达,修行之路也是一片坦途。
年纪轻轻,便已达玄品中境。
落凤山上下,大多默认其为下任山门执掌之人。
若入得朝堂,也必能位极人臣,治国安邦。
如今他说话了,当然要附和几声。
可众人还没等开口,主座上的陆有知却率先抬手制止。
直接将事情就此打住,岔开话题。
“文先生和郭太尉到了吗。”
陆有知眼中略显无奈,自己这位得意门生,还是年轻气盛,需多加历练才是。
上位驭下,从不以惩罚为最终目的。
且每逢大事,需先安内,才可齐心对外。
顾元洲闻言微微皱眉。
觉得师父此举,有些妇人之仁,不太妥当。
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驳自己面子,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但师父毕竟是师父。
他深吸口气,拱手道。
“弟子已派人去接了,应该马上就到。”
“近日在尚京城内外书院讲学的方若正先生,康琅先生等人,也都在殿外等候议事。”
文脉三支,在大虞朝堂威望颇重。
自己这位师父,与文、郭二人同列三公。
然而学问不同,政见也大相径庭,多少次吵得面红耳赤,依旧难分上下。
后来便私下达成默契。
每五年换一人入朝主事,其余二人在这期间,不许插手任何朝堂之事。
虽然三公不早朝,听起来有些荒唐。
但当今圣上,向来最倚重文脉,也并未多说什么。
说话间,只听殿外上空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如千军万马踏铁而过,声势浩大。
一辆红顶马车招摇而来,稳稳停在殿前。
枣红色的马匹异常凶悍,止步之时,差点伤到守门弟子。
众人见状,脸上露出不忿之色。
奈何这位文太尉向来张狂肆意,自分家后,名义上又与陆有知在文脉的地位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