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里了。这时,她才发现大阏氏还在睡着,平日里大阏氏早叫她准备洗漱了。”
“大阏氏已经有异样吗?”索勒问。
“奴婢没有进入大阏氏卧房,只在外面等着,但已闻到一丝怪异的味道,梅拉拿出绣线给我,奴婢看她神色有些不对就问了问她,她说大阏氏有恙,要我先离开,奴婢就离开了,然后,等奴婢知道出了事的时候,他们,”朵拉顿了顿,有些悲切地继续:“他们已经开始放火了,奴婢只看到大阏氏被困在浓烟滚滚的屋中,听到大阏氏在屋内砸门忽叫忽笑,然后是大声地诅骂。”
朵拉又看了看孔雀,欲言又止。孔雀明白,她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己诅骂的内容,恐怕应该和乌珠说的无二,这样一想,孔雀心中甚是难受。他不禁想,难道真是母阏氏所为?联合了伊拉大法师陷害红阳花大阏氏?
一旁的索勒挑眉问道:“这么说,你并没有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朵拉本就菜色的脸挂上一丝苦笑,她凄苦出声:“若奴婢当时在,恐怕早就死了!”
什么意思?杀人灭口?索勒望向孔雀,却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他立刻拍了拍孔雀的肩,示意他坐下休息,一边继续问朵拉:“那你只知道这些吗?”
孔雀被他这一拍才清醒过来,心知自己不能胡思乱想,赶紧集中精神继续听下去。
朵拉摇了摇头道:“奴婢亲见的就是这些,还有一些事是梅拉告诉奴婢的。”
孔雀问道:“梅拉呢?”
这一问朵拉眼圈红了,索勒心中一凉,心道,完了,肯定被灭口了!就听朵拉道:“梅拉,不,不光梅拉,服侍大阏氏的仆男婢女二十多人,都被砍头了!”
饶是索勒有心理准备,还是皱了皱眉,孔雀则没压制住,震惊地问:“都杀了?”问完立刻接触到索勒的目光,孔雀知道自己过了,赶紧收敛心绪,继续问:“谁下的令?大法师还是大汗?”
不待朵拉回答,索勒却问道:“梅拉和你说了什么?你们应该见到了吧?”
朵拉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这一点头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立刻用手指点蘸着泪抹到自己的嘴唇上。索勒看得出她正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到这些年来她忍气吞声,明知妹妹死的冤,却什么也做不了,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朵拉又深吸了口气,确实自己不再会落泪后,才道:“他们都被关了起来,一直到被拉出行刑也不得见,自家亲人,奴婢与看押他们的侍卫长和狱头关系都不错,便买通了他们,让我和梅拉偷偷见了一面,奴婢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了妹妹,朵拉的眼睛带着悲色,也许她认为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她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又或者她在这十几年中无数次地重复着那天的场景,所以她异常地冷静。
“奴婢和梅拉一见面,她便跟奴婢说‘一定要记住那天的事,一定要记得,以后有机会才会给大阏氏申
冤,才能为他们申冤!’她告诉我…”朵拉已经陷在回忆中,身临其境,连称呼都忘记了。
“她告诉我,那天大阏氏睁开眼睛就说自己头不舒服,还问她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梅拉说一会儿把窗子打开通通风就好了,然后她就把绣线拿出来,还问我有没有闻到这味道?我点头告诉她闻到了,她让我先离开,我便走了。等她再返回去,发现大阏氏已经坐了起来却是一动不动的,目光呆滞,脸还有些红。她正想伸手去摸摸额头烫不烫,大阏氏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又高声尖叫,吸引来几名侍女。梅拉怕引来更多的人就叫她们把门关上,让一个婢女速去请大汗来,她们几个赶紧给大阏氏穿衣。衣服刚穿一半,大阏氏突然把她们全部推开,叫着“魔鬼,有魔鬼,杀魔鬼啊!”她披着还没弄好的衣服,跑到墙壁边拔下刀来,一边乱叫着“杀魔鬼,魔鬼”一边胡乱挥着刀。梅拉她们想上去又不敢,正想着要不要叫侍卫来把刀夺过来以免误伤,大阏氏已经提着刀向门口跑去。”
“梅拉不知哪来的胆子,冲上前从背后抱住大阏氏,不让她出去,一边叫其他婢女夺刀,可那些婢女犹豫着不敢上前,大阏氏却已经挣脱开梅拉,她刚跑到门口,身子被衣服绊住了向前倒去,就在这时…”朵拉瞪大了眼睛,满是恐惧与心痛,看得孔雀与索勒心中一沉,他们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那是整个事件中最大的悲剧。
“就在这时…门开了!”朵拉的眼泪还是没有控制住,落了下来,这一回她已经忘记了水珠的珍贵,任由它们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去。“大阏氏挥着刀倒下了,那刀砍到了站在门口的,金轮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