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无可忍,把苍山推到墙边,眯着眼道:“小面包树,虽然我是神,但是你这样也太夸张了吧。冷静,冷静一点!”
苍山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神仙了,除了奉崖,现在又出了个叶时音,重点他们俩还是好朋友!冷静是冷静不了一点的。
“我知道!我就是小面包树,你以后可以叫我小面包树!作为朋友的昵称。”苍山那么大块头,叫自己小面包树,听起来令人起鸡皮疙瘩。
叶时音垫脚拍了拍他的额头:“清醒一点,难道是个神你就这个鬼样子吗?”
没想到苍山重重地点头:“是。”
“原来你不是奉崖的脑残粉,只要是神你就开始脑残啊。”叶时音无情地吐槽,“不管你了,我忙了哦,你干你的活,不要再来打扰我啦!”
苍山被拍额头也觉得荣幸至极,“明白了,听你的。”
叶时音现在在厨房跟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似的,因为有个像奶妈一样的苍山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生怕她被刀切到,被开水烫死。
好不容易把早餐完成了,又来了个不速之客,叶时音很想暴走。
“叶时音。”奉崖站在门口。
苍山的幸福变成了双倍,“上神!”
奉崖对他点头:“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苍山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想了想,哦,之前好像经历了挺多次。他听话地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甚至讨厌我,但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奉崖说道。
“不好意思,我忙,您要是忍受得住我边做事情边听你讲,那你就说呗。”叶时音拿起勺子搅啊搅,就是不愿意回头看他。
“无妨。”奉崖直接进入主题,“把你送去无虚道除了因为你杀了那些妖怪,也是因为,唯有这样才能救你的命。”
“你入了无虚道后,我也惩治了那些滥杀无辜的妖怪,那时妖界腥风血雨,也算……替你报仇。”
奉崖当年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在把兰茵送进无虚道后会那么生气,直接在妖界大开杀戒,直到最近才想明白为何。
叶时音听不下去了,甩开勺子抱着双臂反问:“是,我是杀了那些个丑八怪,但是你明知道其他几千个妖怪不是我杀的,还罚我罚得那么重。五千年啊,每天被雷劈被水淹的,谁受得了啊!”
奉崖虽知道无虚道的刑罚,但现在听叶时音这么说,才惊觉她经历了那么惨痛的一千年。难怪她这一世那么害怕打雷,想必是潜意识里带来的。
他蹙眉,眼里流露出心疼,“抱歉,但在那种情况下若不这样处理,你不止会被妖界敌对,甚至也会继续被构陷。至于时间那么长,是因你背的罪孽实在大,若不重罚,无法服众。”
叶时音差点白眼,“你也知道我是替别人背锅,那你怎么不去找甩锅的,却硬要我背啊,还背五千年?”
奉崖欲言又止,默了几息,终是说道:“是,是我考虑不周,对你我一直有愧。”
只有愧疚吗?叶时音闭了闭眼,那时的自己将他这快冰捂了多久,他怎么就那么冷那么硬,忍心将自己送进那个鬼地方。
“所以你今天来解释这些做什么呢?是想要我消气还是想要我理解你?抱歉,我都做不到。”叶时音转过身继续搅拌她的汤,“况且您可是神啊,何须别人的理解,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人敢对你的决定有异议?”
奉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围着围裙的小姑娘,满眼都是温柔,“因为我在意你,所以我必须取得你的谅解。”
他说什么?叶时音勺子都掉到汤里,呆呆地望着那锅汤。
奉崖握住叶时音的双肩,轻轻地将她转向自己,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喜欢你,叶时音。”
这一声如春日惊雷,将叶时音的脑袋炸得噼啪乱响。
“你以为你的花车能骗过我?若是我不愿,谁能将我带走?”
什么?!所以当年是他自愿的?叶时音都懵了。
“你在花车上生气,后面打盹的时候,黑色斗篷我也穿上了,只不过在你睡醒前又脱下来了;你每次送来的餐食我都吃了,就是桂花雪梨偏甜了些;别人送的东西我从未收过,只留下你送的东西。”
奉崖说着,见叶时音的脸上留下两行泪水,抬手替她擦拭掉,心疼道:“对不起,那时候我并
未察觉自己的真心,所以你这一世从新出现的时候我才会这么快地爱上你。”
是啊,都还不到一年呢。可是过去的兰茵算什么,她追着他跑的年岁长到自己都记不清了。
叶时音满脸泪水,倔强地问道:“你罚我罚了五千年,可是两万年过去了,我都死了,你可曾去找过我?”
奉崖心神一震,对于兰茵他有太多太多的亏欠,包括在她进入无虚道后便未再去探过她的下落。
一开始确实不习惯兰茵不在身边转来转去的样子,但是他所为之事皆为天下事,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早已将她淡忘。
叶时音看他神情就知道他没有找过自己,便低下头抹了一把眼泪,“你没有找过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