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德丽和佩恩对视一眼，心里都默默希望姜无这个未知的猜想是正确的。
两百个新兵一一测试过去，阿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不耐烦，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把数据丢给张合汇总，自己径直朝着姜无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准备接受姜无的奖励。
然而姜无并不如他想的那样凑上来亲亲他抱抱他，只是鼓励地说了句：“辛苦了。”
说罢，姜无对另外两人点点头，笑说：“那我和阿布先回去休息了。辛苦你们。”
黛德丽摆摆手，“应该的。”
阿布臭着张脸跟着姜无进了黛德丽给他们预留的双人间。
一进门，仿生人就问：“你刚刚为什么不亲我？”
“那么些人看着呢，你也不害臊。”
姜无靠在墙上，嘴角带笑，看着阿布的眼神却藏着锐利，“重锤仓库的武器怎么样？”
阿布虽然不满，但还是答道：“状态不错，型号老旧，对付通天塔外圈的守卫够了。”
“都有些什么型号？”
“87、k32是最多的，其他的少。”
果然。
从阿布主动提出给他扎头发姜无就感觉到一种违和感。
虽然他与阿布相处时间不久，但对于阿布的性格和能力已经相当了解了。从打斗就能看出他对于枪械非常生疏，总是凭着自己强横的机体与敌人肉搏。生活能力只能算中下水平，根本不可能会扎头发这么精细的手艺。
姜无敛去笑容，出手如电地将阿布压制到房门上，手中的热能刀与仿生人的咽喉仅仅半寸之隔。
“阿布在哪？”
阿布眨眨眼，不解地问：“姜无？你怎么了？”
姜无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在心中道：“卡哥，他是不是阿布？”
卡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怀疑阿布，但还是利落地扫描了一遍，同样不解道：“他就是阿布，参数一模一样。有什么问题吗？”
姜无却并不收回手，冷声质问道：“阿布根本不会用枪。你到底是谁？”
仿生人终于不再故意模仿阿布的语气，他神情顿时冷淡下来，语气平静道：“我是009，来自通天塔。”
009不顾姜无抵在自己咽喉处的刀锋，抬手轻轻将他白色的发尾撩到肩后，“这就是阿布的身体。”
姜无手指一紧，沉声问：“他呢？”
“你为什么要生气？”009抚上他的唇角，“明明我和他都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009平淡道：“阿布可以是他，那我为什么不能是他。”
“所有机械与人工智能都由他管理，他的意识可以自由行走其中，他无所不在。”
姜无睫毛一颤，意识到009说的“他”就是亚伯的意识。
009握住姜无的手腕，温柔却又一意孤行，不容他闪躲。
顶着阿布身体的仿生人凑近到姜无面前，视线落在他唇上，似乎想亲吻他。
姜无皱着眉侧过脸，质疑地看着对方。
仿生人勾起一个笑容，看着似乎有些讽刺的意味。
他说：“我们都是他，我们……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