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种反复两种纠结的情绪中挣扎,怀兮的脸颊忽然被一个力道捏了一下。
她警觉地想躲闪,没躲过。
便抬头直视他。
程宴北见她闪闪躲躲又躲不掉,不由地一笑,柔声哄道。
“别生气了。”
怀兮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听他这般诱哄,仿佛下一秒就要同她交代所有的来龙去脉,立刻认错一样。
“别气了,”程宴北又说,不捏她的脸了。伸手抱了她一下。
她没来得及挣扎,向前一跌,就跌到他的怀中。
他抱着她,幽然叹了口气。
“对不起。”
突然就道了歉。
“你对不起什么,”怀兮还有点儿气。她将脸偏开,不去看人群那边,生怕被人捕捉到她渐渐软化的情绪一样。
“你生气什么,我就对不起你什么。”程宴北拥着她,唇摩挲过她冰凉的额头。好似在笑,“先认错,你就没那么生气了。”
真是给她了解得透透的。
怀兮这会儿,也确实,没那么生气了。
她被戳中软肋,心底咬牙切齿,又气又笑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道歉吗?这么舍得自己吃亏?”
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其实很少吵架。
她脾气暴躁,太任性,偶尔的斗嘴和小磨合都会被他自然地包容掉。
他轻轻扳过了她的肩膀,转向露台。
一条手臂搭在她肩头,将她自然地揽到自己怀中,不易察觉地轻笑起来:“好啊,那你说,你因为什么生我气。”
他说着,还朝后面瞟了眼,低头就去咬她的耳朵:“我可没背着你喝酒。”
怀兮耳廓一痒,缩起了肩膀。顺势就在他怀中缩得更紧了。
顿时脾气几乎烟消云散了个尽。
程宴北见她这么一副又气又拿他没辙的模样,低声爽朗地就笑了起来。
夜风滤着他的笑声,她的脾气,慢慢地,两人之间方才那根本没持续多久——甚至只属于她一人造作的剑拔弩张,顿时也没了踪影。
怀兮便歪歪斜斜地靠在他的怀中,嘴却是还不饶人:“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事?”程宴北笑道。
怀兮看着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不悦道:“你真要我说出口了,你才告诉我吗?”
“你都知道了我还算瞒着你吗?”
“……”
怀兮被他堵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了好了,”程宴北怕她又生气,不由地紧了紧臂弯的力道,也不开玩笑了,“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怀兮组织一下语言,“在你们大学城那边做兼职?”
“嗯,”程宴北疑惑她怎么问这个,“怎么了。”
他语气倒是平淡。好像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如日常吃喝和上课下课一样,不必特意向她汇报。
但怀兮却不这么觉得。
这事儿在她心中揣了好久,让她也难受了很久。有时候想问,但就怕这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他觉得没必要说。
甚至她一直都会在心底怨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会冲动打了周焱,让自己跟社团成员的关系都恶化了。
而她也不知该怎么对他提起她打了周焱的事。真是冲动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