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蓁轻声应道,“南大将军特意交代了,不让立碑,师父同样如此。”
那日,他依着往常的时辰出门,却不曾想刚烧完纸钱,居然有人过来了。
他先前虽一直给明月阁提供暗器,却并未见过南蓁真容。
直到后来,才知道她竟是丽嫔。
所以当时,他就对面前的人生了怀疑。
这座矮山上埋着许多人,叫不出名字,而知道长眠于这两座坟里的身份的人,更是少。
待给南天横夫妇上过香磕过头之后,他便安安静静地待在南芷兮坟前。
寻找多年的人,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坟堆,此间滋味,旁人难解。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南家切断与卫家的联系,并非不诊视两家情意。
而是盼卫家能不倒,能善终。
先帝猜忌南天横,又何尝不对卫建恩侧目?
不然,卫良渚和卫良斌的官运也不至于才到此。
山风盈袖,带来了细雨。
马车里备了伞,楼慎很快去拿了来。
南蓁撑开伞面,挪到卫建恩头上,“老将军,山上凉,我们走吧。”
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半个时辰,阴雨天气,老人家身体不一定扛得住。
卫建恩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坟堆,撑着楼慎的手臂,缓缓站起来,“走吧。”
是该走了。
马车先是到卫家,而后径直驱车送南蓁和冬月回宫。
昨夜南蓁没回,萧容溪依旧宿在她宫里。
早间刚批完折子,就见南蓁从花圃边绕过来。
鞋边沾了黄土,面容略带倦色,伞也撑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