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温家败落后住的屋子差不多,温迟迟觉得没什么,但宋也向来眼高于顶,爱挑剔。她这才重又看向了宋也,发现他面上并没有任何不满之处,这才稍稍安心。
正要挪开目光时,却与他的目光相触。
宋也问:“睡饱了?”
“嗯,”温迟迟顿了半晌,这才点点头,“郎君你身子好些了吗?”说着便兀自摸上了宋也的额头。
宋也:“”
瞥了一眼她的手,淡淡道:“身子是没什么大碍。”
这半夜来,她即便熟睡了,也时不时地摸摸他的脸,试试他还有没有呼吸。
他睡眠浅,只要她一动便能意识到,更遑论她将手伸到自己脸上了。
只是被她闹的一夜没睡好罢了。
数次拍掉她的手,她都能再攀上来,胆子当真是大得很。
宋也气得牙痒,很想拉她起来和自己一起看油灯熬枯,数天幕上的星星。
但最终还是放过她了。
温迟迟见宋也同她说了几句话后脸色便冷了下去,思索了一番,并不觉得自己哪儿冒犯到他了,为免使自己再受牵连,索性从被子里出来,滑到了地上。
宋也看着温迟迟下床穿衣,直到她走时带上了门,这才将眼睛阖上养神。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温迟迟来到外边,见着便是袅袅炊烟,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灶台便烧火,一旁四五岁的小姑娘蹲在旁边给兄长搭把手,时不时给他递柴头与干草。
再往外头看,只见大娘趁着天晴晾晒被子,大爷正在一旁砍柴削木。
温迟迟有些面红,一家人起的那样早,她一个客人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身。
她带着昨夜郎中开的草药包,找了昨夜的用的小炉子,便开始煎药。
心中估量着时间够她浣洗衣裳了,便手上拿着她与宋也昨夜换下的脏衣物,又问大娘要了些皂荚这才往河边走去,沾了血迹的衣物不容易清洗,她此番一洗日头便更高了。
温迟迟带着拧干的衣服往岸上去,便见着小姑娘咚咚地跑了过来,嘟囔着,“姐姐,吃饭,阿娘给你留了馒头。”
话还说的不是特别清楚,只一张嘴鼓鼓囊囊的,梳着两个小髻,脸颊两侧白嫩如雪。
温迟迟温和地笑了笑,“好。”她将手上的水迹擦干,便拉着小姑娘,跟着她往屋子中去。
刚到门口,便见着大娘从她与宋也暂住的那间屋子里出来,温迟迟唤她:“大娘您早。”
“姑娘早,你在炉子上熬的药已经好了,我瞧着你在忙,便熄了炉子,替你将药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