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周妈妈。麻烦姐姐替我引荐。”
“那你等我会儿。”永娘上下打量了温迟迟一眼,叹了口气往外去。
没多久老鸨便喜笑颜开地从外面进来了,“姑娘到我这处来是来寻小倌来了?”
听了她打趣,温迟迟脸青一阵白一阵,永娘笑着道:“妈妈你快别打趣她了,她脸皮薄得紧,今日她找你可有一桩大买卖,姑苏张氏的绣品,传了好久呢。”
温迟迟将面前的绣品在桌上一一铺展开。老鸨手上打的扇子也渐渐地停了,上去端详。
虽已经年过半百,但在这销金骷里面待久了,一双火眼金睛毒辣非常,几乎一眼便辨别这绣品值不值当了,当即笑道:“哎,当真是上品呢,小娘子家里可有好几样宝贝呢。”
说着,老鸨的眼睛便也从绣品上挪到了温迟迟脸上。
温迟迟眉黛春山,秋水剪瞳,肌肤赛雪,举手投足间的灵气浑然天成,长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着,似是对老鸨的话困惑极了。
温迟迟不解地说:“我家只这一件绣品。”
老鸨笑道:“姑娘今日来得巧了,今日恰好几位爷在一处喝酒呢,里头不乏在一掷千金之辈,我替姑娘问个好价钱去。”
第2章惊鸿瞥
仪来楼上好的一间包间内,帘幔重叠,檐角铃响,伴着悦耳的琵琶乐声,下头的异域美人迎着节拍曼舞,露出的半截腰身贴着红宝石,灯下发着盈盈光亮。
席间不过是几个富贵人家的子弟,不由地看呆了,饮到一半的酒早已经没了滋味,心下已是燥热难耐。
只见领舞的美人手一勾便是一个镶着金玉的酒樽,轻浮而飘逸地便往首座的男子那儿去。
宋也顺手将美人带进怀中,是她不至于摔个空,一双含情的瑞凤眼在舞女身上停顿,就着她手上的酒樽将酒一饮而空。
面前的男子剑眉星目,周身贵气,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饶是阅人无数的舞女此时也觉得脸红,“爷”
“嗯,”宋也随口应下,温和地问,“楼兰人?”
“妾是北汉人。”
下有立即有人应和道:“宋判官好艳福,草原上的姑娘向来烈,腰又好,今夜是有的磨了!”说罢,底下的一群酒肉纨绔也跟着起了哄。
宋也拍了拍舞女,示意她起来,她却似乎瞧不懂他的意思,不光不起来,反而攀着他的脖子,抱着他不撒手。
宋也眼里的笑意逐渐散了,拉开她的胳膊,“姑娘在马背上长大,四肢强健,下盘有力,并无弱柳扶风之姿,走起路来不该风一吹就倒才是。”
这舞女也是仪来楼的香饽饽,被恩客捧着惯了,才反应过来被人嫌弃了,当即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