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人到中年了,身材还是这么好。
再一想到这人几十年如一日的训练,就是当上了旅长也没有懈怠,确实是付出就有回报!
下飞机后,两人分开,各自忙碌,林湘打上的士,直奔北冰洋汽水厂去。
黄色的夏利穿梭在柏油路面,最终停在北冰洋汽水厂大门前。
全国汽水行会的临时总部也在此。
昨日,百事可乐代表找上北冰洋汽水厂,给的条件同可口可乐相差无几,同样是画大饼,吹得天花乱坠,可合同条款里处处是陷阱。
北冰洋是老厂,大厂,对此格外谨慎,林湘最先赶到,必须先拢住国内汽水厂的龙头老大,只有他们这些大厂稳住了,小厂才不至于晕头转向,跟风而动。
简单指出了两大洋可乐背后的阴谋,尤其是逐个分析了默写出来的合同条款大致内容,林湘道:“他们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要是真的合作共赢还好,可他们的目的是想彻底压死我们。”
北冰洋汽水的李厂长震惊,他昨日是出于对贸然出现的机会产生了本能的谨慎,不管接受是否,哪怕听着非常心动,他也不可能当下做决定,需要大家共同商讨。
可是林湘一番话,令他心下大骇。
“这他们口口声声就是要合作共赢,竟然是你说的,打的这样的主意吗?”
林湘点头:“我们不要只看他们说了什么,要看白纸黑字的条款规定了什么,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还有这里所有核心和关键的问题其实都是模糊的,以后后患无穷。”
“可是他们愿意投产几百万,那可是几百万啊。”在刚刚起步腾飞的华国,大部分从票证经济时代过来的人们,对资本的疯狂并没有太多了解,仍是不大相信,洋可乐愿意洒那么多钱,就为骗自己。
“相较于以后我们国家的市场,这几百万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几十年后的资本抢市场更为夸张,可以前期、长期亏损数亿元来攻略市场,等挤垮其他竞争对手,才是开始正式垄断赚钱的时候。
林湘最后点出一句:“李厂长,你想想,他们不仅找上你一家,还找了我们119,另外同时还有其他十多家规模庞大的汽水厂,全是每个地方的龙头品牌,这事儿,行会内部已经互相通知,这意图还不明显吗?他们在布局!”
详细分析了利弊,李厂长这边渐渐冷静下来,差点被巨大的馅饼砸晕的头脑像是突然被人唤醒:“这件事确实需要慎重,千万要慎重。”
一星期时间,全国汽水行会上百家工厂代表陆续赶到首都,另外也尽量邀请了其他没有入会的汽水厂参加。
清风汽水厂谢厂长就在其中。
毕竟这是国产汽水面临的两大洋可乐冲击,不管入会与否,最好都能团结一致,先对外!
国产汽水内部竞争顶多是互有胜负,此消彼长,但是洋可乐一出手就是要你死。
大大小小的汽水厂厂长在列,由行会会长——北冰洋汽水厂李厂长和行会荣誉会长——赵建军主持大会。
“在座不少人应该都听说了两家洋可乐的动作,找上了很多汽水厂,提出了丰厚的条件”
林湘也在座下,看上百的与会人员,心中稍感安慰,至少现在第一步已经比穿越前那个时代的第一步好,大家先整合信息,并没有单枪匹马作战,压根儿找不准方向。
李厂长的引言下,其他汽水厂纷纷畅所欲言,大家把信息一对,都有些震惊。
一是震惊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动作如此之大,把全国目前规模最大的八大汽水品牌都找了一遍,对每家都是提出要合资控股,投入几百万,另外对一些地域性极强的厂家也没放过。
二是震惊自己还真不是唯一的,本来被吹得天花乱坠地心动,以为自己能在洋可乐的注资扶持下,成为华国第一汽水,继而冲出国门,走向全世界,现在一看,人跟谁都是这么说的!
赵建军听林湘认真分析过利弊,刚开始的激动和心动消减不少,此刻雄浑的声音响彻会议礼堂:“同志们,大家仔细想想,那两个洋可乐能那么好心吗?就给咱们砸钱,还是挨个砸,家家砸,他们图什么?他们图的就是把我们取代了啊!”
底下有人被说得犹豫不决,一方面是真金白银,能注资帮着厂子的钱,一方面是可能存在的风险。
“但是人是真投钱啊,那签合同的!”天府可乐代表发话。
林湘淡淡开口:“馅饼越大越是危险,以后他们拿着合同让你们只能用厂房、设备、人工、原材料、水源来生产他们的可乐,不能生产你们自己的汽水,怎么办?”
这便是日后两个洋可乐的惯用手段,强行打压国产汽水,令其销声匿迹。
根本不让你生产,何谈销售,在华国大地上,直接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警醒,心里越发拿不准,礼堂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直到全国第三大清风汽水厂谢厂长扬声:“怕他什么?他怎么可能不让我产自己的汽水!我看你们这个行会就是危言耸听,还说什么这次会议很重要,让我们没入会的也来参加,就说这些玩意儿?”
会长李厂长皱眉严肃道:“谢厂长,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不要太过相信外国人。”
“人外国人能给我们投资几百万,真金白银的钱,你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谢厂长大手一挥,直接走了,“算了,没意思,我奉劝你们一句…”
他扭头对着其他汽水厂代表道:“可别真信了这个行会对你们能有多好,兴许他们就是想让你们都拒绝外国投资,到时候一个北冰洋,一个119把钱全拿了,就投资他们去,壮大起来,到时候啊,你们跟着喝汤都喝不了两口。”
随着清风汽水厂的谢厂长站出来言之凿凿地唱反调,原本有些犹豫的其他厂代表再次被拉扯动摇。
部分代表跟随谢厂长离开,剩下的大多数人仍在观望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