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镜没有动手,这附近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月光落到我们之间的地面上,直到我看的有点累了,才听到他说:
“他没回来。”
宇智波镜这话说的简短又肯定,他用一种我没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我,重复了一遍:“宇智波遥海没回来。”
我最开始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思考了半天之后也没能理解,正当我想要说即使你们关系再不好,人都死了还不肯改口吗之类的话,宇智波镜已经向我这边走过来。
他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下了。
那阵风很轻,轻到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句话传进我的耳朵。
宇智波镜说:“你疯了十多年,该醒醒了。”
那道声音绕在我的耳边,像是恼人的玩笑一样怎么也不肯离去。
我逐渐回忆起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这些年来除了我,父亲没有跟任何人对话,来到我家之后他们也对坐在那里的男人视而不见,我所听到的流言都用于形容我出生之前的父亲,在那时候他就已经是宇智波一族离群索居又古怪的一员。没有人来拜访父亲,他们只是来找我,也不会有人特意向我提起宇智波遥海这个名字,更不会有人询问他过的怎么样。
他们只是日复一日地用分不清是同情还是悲哀的眼神看我,直到我察觉到又很快地收回去。宇智波镜也不会向我单独说起他的事,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也许他真的不存在,但我摸到那个瓶子,它又是完全真实的,那双万花筒就在我这里,还带着点父亲的温度。
可是宇智波镜已经继续说下去:“十多年前你母亲死在战场上,他也身受重伤但不愿意回来,最后他在你母亲战死的地方自杀,只留下你一个人。”
可我明明一直在看着他。
宇智波镜继续向这边走过来:“宇智波遥海,我的儿子、你的父亲,他早就死了。”
这几个字坠落在地上,把那层用于伪装的薄雾撕裂开,露出血淋淋的事实来。
他说:“你没有父亲,你也杀不了他。”
我忽然想起了宇智波一族万花筒的力量,左眼和右眼其实应该是不同的能力,可父亲始终只告诉了我一种。即使是别天神,左眼和右眼也有稍许的不同,宇智波带土那双合起来才会有区别的眼睛才是例外中的例外。
其一为欺骗身体,让死去之人短暂停留。
另一只眼睛是什么呢?
那层名为欺骗的东西彻底裂开,我捂着眼睛只感觉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流,过往的一切还停留在脑海中,可是陌生的、几乎与我自己融为一体的瞳力在瞳术破碎的那一刻暴露了影子。
眼前的事物在那一刻忽然变得模糊,宇智波镜就站在那里看我,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嘲笑。他已经老了,不复当年,我终于知道他并非是跟父亲互不相让,只不过是人早已经死去他没有机会。
我恍惚了很久,最后笑出声来:“原来父亲早就死了啊。”
只有我看不见。
只有我看得见。
我忽然明白了猫又当时的话,她从不是在说活着的父亲,不过是在死去之后留下痕迹的那个人。
“已经太晚了,您现在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都已经背离木叶那么多年,再也回不去,无论是谁都在防备我,无论怎样都已经做不回原来的自己,彻底变成了生在这个繁华世界里的一座孤岛。
可他的回答简单又明了:“因为你在杀死那个幻影之前,「御黄泉」是不会解除的。”
那阵风就这么停止了。
对于一阵风来说,停止就是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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