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语调温柔:“小鼬不仅是你弟弟,他也是我儿子啊。”
我哑然失笑。
“他先是您的儿子。”
就跟我的母亲一样。我不懂为什么她们的心可以那么柔软,我记忆里的母亲总是一遍遍告诉我可以不做忍者,可以离开这里,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们抱有那样的期望,可是又全盘接受孩子们任性的选择。
我一直将美琴大人视为母亲一样的人物,哪怕我们都担心有一天会兵刃相向。
她伸出手,拿出一把木梳。
我也侧过身来,露出大半是黑色末端却是红色微起的长发来。
“你母亲在的时候,经常带着我们几个玩。我,玖辛奈,还有几个一样去慰灵碑上了。她说她的孩子应该拥有自由,不被这个村子束缚,也不需要被从头到尾地安排人生。那时候我们多好啊,可是愿望一个也没有实现。”
她解开我的发带,高马尾就那么散开,她一下一下地给我梳着头发,像几年前一样。
“你跟她想的不一样。你是个特别的孩子。止水,镜大人带你参加族会的时候,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他们说你的眼神跟当年的斑大人一样,说你迟早会跟他一样毁灭宇智波。但是镜大人把你绑在他身上了……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她的动作依然非常温柔,碰到我肩背上的伤口时她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自己。
我背对着她,看向纸拉门外垂下的日光,心情比这几年来任何一天都要平静。
“战争快要结束了。”
“我所能做的,都在木叶。”
“所以您不必担心,宇智波止水永远属于木叶。”
良久,她轻轻一叹。
我跟以前一样留在族长家吃了午饭。
走出族长大宅的时候,我注意到三三两两的族人自以为隐晦的视线。
我对注视极为敏感,稍微皱了皱眉,还是装作没有发现。快走出族地之前,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来到了我面前。
三长老,宇智波佑。
比镜大人还高一辈。
我只好停下脚步,向他行礼。他挑剔地看着我,却没从我的礼仪上挑出错处,又假装清了清嗓子。
“这次回来就不要上战场了。”他语重心长地说,“族里还不缺一个小辈。”
我微微一笑:“多谢三长老关心。但我还年轻,正是需要磨练的时候。”
不等他接话,我又继续说:“您也不用太担心,镜大人也派人拦我上战场,这个月恐怕是去不成了。我会花时间把之前的文件看一遍,富岳大人不在,按规矩族会由我来主持。”
不劳您多费心。
他看我看了半天,竟是气笑了。
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生生止住显得又可怜又滑稽。最后他退开一步:“既然三代这么说了,那随你小子开心吧。”
我从容道谢,离开了宇智波族地。
走出族地的那一瞬间,二尾在精神空间里打了个滚,懒洋洋地伸开四条腿和两条尾巴。
它兴致勃勃地评价:“要是宇智波斑看见宇智波一族变成这样,你说他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我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它。
——这一个月,我要被困在木叶了。
原本没什么事可做,可宇智波一族的内部,从来不是一体。明争暗斗,即使是战争时期也不会停歇,我甚至习以为常。可这对吗?
我想通灵出忍猫问问战场上宇智波一族的情况,却忽然发现,我的忍猫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止水,你猫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