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前觉得是大人该做的事,在看到裴瑕长成男人模样时,隐约有种逼近感。
过完这个年,她就十二岁了。
守真阿兄也十七了。
与她交好的手帕交说,她兄长这个年纪,房里已经放了两个丫头。
沈玉娇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以为放丫头,就是放个丫鬟伺候。
那日她回府,好奇去问母亲,“为何男子长大了,房里就会放丫鬟?”
被母亲黑着脸训斥了一句:“你个闺阁女子,问这些作甚?日后不许问,也不许再聊。”
沈玉娇:“”
好吧,不许就不许。
反正越长大,越来越多不许了,她也习惯了。
三人一路闲聊着,回到了客院。
沈光庭进屋吩咐下人多添两个炭盆的档口,裴瑕走到沈玉娇面前,递了个荷包给她。
沈玉娇打开一看,里面满满一包糖。
她诧异,睁大眼睛望着他:“守真阿兄?”
裴瑕:“都是你喜欢吃的。”
的确都是她从前喜欢吃的。
可现下,她抿抿唇,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裴瑕默了两息,颔首:“是,妹妹长大了不少。”
“但你能记着给我带糖,我还是很欢喜的。”
沈玉娇抬起脸,弯起双眸:“多谢守真阿兄。”
这一笑,又有了几分从前的熟悉。
裴瑕暗暗松口气,也笑了:“不必与我客气。”
时间尚早,并不急着离开。
沈玉娇坐在廊下,剥了颗莲子糖,边吃边与裴瑕闲聊近况。
他在嵩阳书院的日子缤纷多彩,她听得满是羡慕。
裴瑕看着她盛满艳羡的眉眼,缓了语气:“妹妹在府中如何?我这回见你,你变得沉静不少。”
沈玉娇扯了扯嘴角,将她在家的日子如实说了。
末了,她叹口气,有些幽怨又似诉苦般,看向他:“有那么多规矩礼数要学,还有那么多这不许那不许的……”
在他面前,她不自觉流露出几分亲近孩子气,还将裙摆稍稍拎起,给他看她双脚上绑着的绳:“最近在练走路,每天都要跌好几个跟头,膝盖都摔青了。”
裴瑕见着她腿上绑着的束缚,浓眉拧起。
又听她闷闷道,“守真阿兄,要当你的妻子可太难了。”
裴瑕一怔。
抬眼对上小姑娘那双清澈如溪的黑眸。
她年纪尚小,未开情窍,只当妻子是个任务,就如每日必须完成的课业一般。
可裴瑕这个年纪,已知夫妻之间是如何一回事。
再看眼前这个懵懂天真的小妹妹、小未婚妻,他心底轻叹口气。
须臾,他在她面前蹲下。
在她错愕的目光里,他伸手去解她腿上绳。
“不行不行,要叫阿娘和乔嬷嬷知道,又得教训我了。”
沈玉娇连忙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