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ldo;这一回敌袭,是我没有组织好守军,才让那群星盗找到了突破口,我想……&rdo;
季阳微笑:&ldo;不是您的问题。&rdo;
&ldo;边境守军本就只是负责日常巡逻,或者应付小型敌袭。&rdo;他道,&ldo;像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偷袭,除非有支援,基本上都是会被击溃的,联盟也知道这一点,不会责怪边境守军。&rdo;
他顿了顿,&ldo;这也是湛将军的意思。&rdo;
说了这么多,洪少将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
霎时间,四十多岁的男人热泪盈眶。
心口的大石坠地,他终于释然,蓦然立正,对着百叶窗行了个军礼,又对着季阳行了一个,随即快步离开。
季阳微笑着看着他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屋内。
屋内,号称正在跟联盟内部打电话的湛上将正咬着根棒棒糖闭目休息,军装外套搭在椅子上,内衬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深刻展现了光辉者军团目无军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以及,湛上将宁可吃糖,也不愿意跟联盟汇报军务的拖延心理。
……问题不大。
季阳想。
反正仗都打完了,敌人也打退了,汇不汇报的……
嗯,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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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湛峥漫不经心地抬起了眼。
刚刚季阳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哼笑了一声:
&ldo;挺熟练啊。&rdo;
季阳也笑,挺无奈:&ldo;习惯了。&rdo;
他是湛峥路过院时被捡回来的,不大的时候就跟着他。
后来也跟着他上战场。
湛峥对他来说是上级,也是兄长。
湛峥第一次上战场十六岁,那个时候,军中还到处是他爹的旧部,每打赢一场仗,就会有叔叔伯伯到他面前老泪纵横,说湛家没有后继无人。
起先他也陪着,到后来,他父亲的亲卫有一次发现了这件事,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ldo;倒是敬老。&rdo;他道,&ldo;但是每回都陪着哭不累么。&rdo;
湛峥累。
所以之后,亲卫都给他三言两语地给他挡回去。
毕竟不是坏心,他只道小少爷既然已经建功立业,就不要再勾起他的伤心事。
后来这样的事才少了。
季阳当时跟在湛峥身边,有样学样。
后来,来找湛峥的要不就是阿谀奉承的,要不就是收拾完烂摊子负荆请罪的。
前者没必要见,后者也不想吓唬人家。
索性依旧都由季阳处理,久而久之,算是练出来了。
&ldo;说起来。&rdo;湛峥道,&ldo;你也跟了我十几年了。&rdo;
&ldo;十岁跟着您的。&rdo;季阳笑了,&ldo;将军忘了,那个时候您被夫人带着来福利院,我还在背后朝您扔了块小石头,就这样您才注意到我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