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他将灯笼留在门外,摸着黑进了屋子。屋子的光线不强,四周是摇曳的烛火,朦胧地照着近百平的房间。房间很空荡,甚至连沙发都没有,只有一扇扇的木窗敞开着,那月光就从木棱中泄露进来。房间虽空着,但挺干净,没有灰尘味。靠在窗前站着一中年男子,一身中式衣褂,绰约的光线中他看上去温雅斯文,脖子上挂了条极为罕见的老凤眼菩提的挂串。挨着他的还有个男人,但他是面朝着窗外,房间里唯一的黑沙发由他坐着。江源微微眯眼打量那男子,虽说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但看得出身形高大,西装革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手削瘦白希,骨节分明。中年男子说话了,语气清冷,&ldo;江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我们卖地!&rdo;☆、542全能型人才江源的腿一抽筋差点软了,借着月光去窥中年男子,他面色肃冷,尤其是那两道目光咄咄逼人,而那个背对他而坐的男人,虽然说从进门到现在未曾开口说话,可瞧着背影就让人觉得不怒自威。这几年江源跟这位中年男子打过几次交道,他自称是鬼马先生,但那位年轻的男子还真是头一次见。&ldo;鬼马先生,我怎么敢这么做啊?您一定是误会了。&rdo;江源赶忙为自己辩解,&ldo;我是誓死都要保住西奈山的呀。&rdo;&ldo;是吗?&rdo;鬼马先生冷笑,&ldo;那乔远集团怎么接到卖地的通知了?&rdo;江源一愣,很快否定,&ldo;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卖地资格的人只有族长,他死前就不同意卖地的。&rdo;&ldo;那你怎么敢保证他死前没有改变主意?&rdo;鬼马先生厉声喝道。&ldo;这……&rdo;&ldo;乔远集团现在有了动作,我想要不了多久乔云霄就会找上你,如果没有你们族长的同意,乔远集团怎么敢大张旗鼓的做准备?&rdo;鬼马先生盯着他,&ldo;听说陆乔两家是同时来的,却只有乔云霄跟王族长的关系处得最不错,王族长要是临死之前跟他说过什么那也是说不定的事。&rdo;江源没话说了,他不清楚舅舅到底跟那个姓乔的说过什么,一时间心里没底了。鬼马先生又问,&ldo;江源,你知不知道你舅舅一直不肯卖山的原因?&rdo;江源想也没想,&ldo;是因为山鬼,我舅舅老传统。&rdo;&ldo;我要的是真正原因。&rdo;鬼马先生目光一厉,&ldo;别跟我提什么山鬼不山鬼的,那些鬼话还能骗得了我们?&rdo;&ldo;可我舅舅就认定是有山鬼,除了这个原因外,我真的不清楚了。&rdo;鬼马先生冷笑,&ldo;当年贡卆发生地质灾害,最后转危为安的原因你很清楚,江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会记忆力有问题也跟着认为是你舅舅做什么祭祀的功劳吧?&rdo;夜晚本不热,江源却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他抻起袖子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回答,&ldo;当然不会这么认为。&rdo;&ldo;那你知道该怎么应对乔云霄了?&rdo;&ldo;是是是,请您放心。&rdo;江源点头哈腰。鬼马先生的脸色这才平缓下来,&ldo;现在王族长不在了,你是西寨的当家人,提防着点客栈里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姓陆的法医,他不是个简单角色。&rdo;江源点头,&ldo;您放心,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盯着那些人的。&rdo;鬼马先生&ldo;嗯&rdo;了声,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江源欠了欠身,又想起什么,赔笑道,&ldo;您看今年的钱……&rdo;&ldo;你把事办得一塌糊涂还想着要钱?&rdo;鬼马先生又不悦了,语气不客气,&ldo;先给我摆平了那些麻烦的人再过来跟我要钱!&rdo;&ldo;是是是……&rdo;等江源离开后,鬼马先生看向始终沉默的男子,说道,&ldo;就怕以后不太平了。&rdo;男子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摸了烟盒出来,点了支烟,&ldo;乔云霄一旦真的得到卖山的通知,那么陆门也不会坐以待毙,势必是要跟乔远集团争到底。&rdo;&ldo;就看江源那小子能不能顶得住了。&rdo;男子沉默。鬼马先生也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狠狠吐出烟雾,&ldo;如果陆门也敢来人,那我还真敢遇神杀神遇鬼杀鬼。&rdo;&ldo;没必要做的那么绝。&rdo;&ldo;我绝?&rdo;鬼马先生盯着他的侧脸,&ldo;现在王族长是死了,但他跟乔云霄走得那么近,谁知道他到底跟乔云霄说过些什么?那个姓乔的表面上看像是吊儿郎当人畜无害的,但骨子里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连王族长那么难搞定的人他都能相处得来,我们不能小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