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跪坐在圃垫上打量着周遭,四周数米高的格架里三层外三层,成半圆形,上面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里应该都放置着相应案件的证物。
嗯,很严谨,很专业,
黄赤赤抱着一摞奏叠笨拙的走了过来大人久等啦说着,便将这一摞奏叠放在了萧寒的案前这些都是有关马保国的资料。
萧寒拿起一本细细看着,
这些资料里有马保国履历介绍,也有各地官员对马保国的风评以及弹劾,其中弹劾的奏本大多就是说马保国中饱私囊,贪污、受贿的事情
没想到你对这马保国还挺了解的
黄赤赤嘿嘿笑道平时没事儿,卑职就在这证物处整理资料,做些归档的活儿
萧寒看着这些奏本,心中不觉有些讪讪,
这督查院果然不是吃闲饭的,这些奏本的确如黄赤赤所说的那般,大部分都是些弹劾马保国的,但当看到马保国履历时,
让他震惊的是这马保国竟然出生寒门,最早是滁州州府的一名府兵,在两次剿匪的过程中立了些许功劳,便被提拔到百夫长的位置上,
后来在几次押运粮饷的过程中得到了岚山军中一镇总兵的青睐,短短五年的时间便从百夫长做到了兵房主事的位置。
一州的兵房主事,主要掌兵差、民壮、考武、治安等事,
这在滁州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官吏了,虽没有实际的兵权,但也是一个有些油水的官吏了,如果做的好,在那些府兵中间,还是很容积攒一些威望的。
萧寒皱了皱眉,以他的理解,短短五年的时间,从府兵里的一个百夫长做到兵房主事,要说没有岚山军中那一镇总兵的帮忙和推举,就算再给马保国十年,都不一定做到兵房主事的位置上。
黄赤赤许是看出了萧寒别有深意的神色,沉声道这马保国在滁州做兵房主事,做了四年,政绩平平,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按理说也就止步于这个位置了,或者运气好一点,顶多能做到通判的位置,可他硬是在四年后调到了尚京城,在兵部做了一库部掌固。
嗯,库部掌固做了一年,又平调做了一年的书令史,然后升到了库部主事萧寒嘴角一扬打趣道这马保国来到兵部之后,还真是平步青云啊,库部主事做了两年便坐到了兵部右侍郎的位置上
这背后,定然有司马家在背后为其运作黄赤赤点头称是。
这马保国也是会做人,不然司马家也不会这么费心的将他推到右侍郎这个位置上萧寒呵呵道一则是可以方便司马家通过兵械粮饷来制约我燕国兵马,二则也是可以为他司马家创造一笔不菲的财富,
司马家,好手段啊
诶唷,我的大人哩,可不敢这么说,不敢这么说黄赤赤惊骇之下连忙上前提醒着萧寒,还不忘左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听到。
我的殿下哩,隔墙有耳,隔墙有耳黄赤赤惊慌道。
萧寒瞥了身旁幽姬一眼,见幽姬隐晦的摇了摇头后,便嘿嘿道黄赤赤,你怎么这么怂呢,咱可是在督查院,难道他司马家在督查院还有耳目?
黄赤赤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萧寒,然后眨了眨眼镜。
萧寒也是瞪大了眼镜看着黄赤赤还真有啊
黄赤赤有警惕的左右瞧了瞧,然后悄声道澹台家、司马家、穆家、甚至是孟家,在朝廷倾轧多年,很多地方那是无孔不入,
咱还是小心点儿为妙啊。
萧寒的手指敲着桌案,冷哼一声,然后盯着黄赤赤问道那黄检校背后是哪家的呀?
诶哟黄赤赤寒毛卓竖的跪伏在地哭丧着道卑职已经在检校这个位置上待了十余年了,一直恪守本分、尽职尽责,卑职忠心于陛下、忠心于殿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