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头脑清醒,急速检索着自己见过的人。
她仍然没有回应,却微微将头侧过去,似乎并不像让我看见她。
我此时慢慢变得紧张,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起。安旭枫呢?这家伙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到屋子外面?
我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我也穿着一件浅色格子衫,与这个女孩身上的有些相似,但又略微不同。那家伙又偷偷给我换衣服,简直可恶……
“醒了就起来吧,进来商量事情。”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但听起来十分温文尔雅,这种古朴的忧伤感,我似乎在哪儿听见过。
在哪儿呢?我明明很熟悉……好像是在梦中,而且,还是噩梦!
难道是她?!
惊恐感瞬间占据全身,与此同时,她也转过头来“进去吧,安旭枫在等我们。”
正是芸颖,没错,这个歹毒之极的女鬼。那张脸看上去十分柔美,好像给人丝毫带来不了伤害,但对我来说,我就如同看见世上最可怕的恶魔,一千只毒虫正在撕咬着这张脸。
我在极度惊恐之中又昏迷过去,没想到,我居然是个这么脆弱的人,短时间内被她吓晕两次。
意识再次恢复时,我好像躺在客厅沙发上,而芸颖和安旭枫正在一旁争辩什么,我赶紧闭上眼睛,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已经苏醒。
“……她本来就胆小,你又吓唬她干嘛?”安旭枫的声音有些焦躁“我就说你不要单独见她,上次你差点要了她的命。”
“我吓她了吗?我已经表现得很镇静了。”芸颖不慌不忙道“而且你是知道的,我也就只能吓吓她,不可能真的对她动手。”
“你以后还是别见她了,这样下去迟早被你吓死。”安旭枫冷笑了一声。
“我只是想好好端详一下,一个能把你迷住的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至少一千年来都不存在这样的人。”芸颖也笑了笑,但她的笑声有些凄婉“千年一遇,我当然很好奇了。”
“一千年了,你什么样我不清楚么?不用脑子想就能明白,你这段时间的做法,就是想把她吓走,让她自觉离开我。”安旭枫的声音忽然变大“你已经警惕她很久了,从她长大成、人开始,你就变得敏感,甚至想阻断我对她的资助。”
“你恰恰想错了,我要是真想逼走她,当时就不会给你解药。”芸颖的语气变得急促,似乎在争辩或掩饰“我还有几千万种方法让她自觉离开,你也不可能阻止我,但我并没这么无聊。”
“别提你那解药了……你,简直胡闹……”安旭枫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有的事情难以启齿。
“哈哈哈……怎么了?这才几天你就心急了?”芸颖的笑声很清脆,好像听见一个十分有趣的笑话,也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几千年你都忍得住,就这几天你还憋不住?你是豺狼吗?”
“行了行了,闲话少说,既然你都把她吓晕了,那她的事以后再谈,而且现在她还没有面对你的勇气。”安旭枫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尴尬,赶紧岔开了话题。
“那还能有什么事情?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这件事你别管,别忘了你至少还打算将我看做兄长。”安旭枫不耐烦道“说说关于你的修罗。”
“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三年后回来。”芸颖淡淡说道。
“但如今你控制的亡灵越来越多,三年恐怕不太够了。”安旭枫好像有些担心“我说过,你这种做法不可能长久。”
芸颖顿了顿,声音似乎有些无力“当初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现在也无法回头,说这些后话有什么用……”
后来他们说的话题我完全听不懂了,全身什么冥界、聚魂之类的,听起来玄而又玄,根本与现实世界不沾边。
直到他们说完,我差点都睡着了,芸颖好几次想把话题回到我的身上,但都被安旭枫给岔开,安旭枫一旦玩起无赖,没人治的了他。
芸颖显然对这次谈话很不满,最终只能提前告退,但走之前,她居然跑到我身边来,用手轻轻抚摸了我的头发。
“别装睡了,我马上就离开,也许几年后再见时,我才是那个闯入你们生活的家伙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对我来说犹如雷霆,我全身像触电一样打了个han颤。
但我仍然没有勇气睁开眼睛,直到听见她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消失,我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走之前她好像又和安旭枫起了什么争执,安旭枫像是在问她索要什么,但她一直坚持不给,那东西好像对两人来说都很重要。
最终安旭枫还是没能拗得过她,她几乎是带着一种哭腔拒绝的,她说这是她最后的一点要求,三年后回来就能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