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因为我最开始会试图摆脱,就像丢进开水里的青蛙,于是我找来裴进,他和那些大师都在尽力帮我,尽管我发现他们并不是为了帮我,只是完全的出于抓鬼事业,他们就像工作狂,为了捉鬼不惜一切,他们还拿我当诱饵,也许某一天我在被鬼折磨死之前先被他们利用死。
但现在一切都在悄然变化,我这只青蛙慢慢发现,锅里的水不烫了,安旭枫正在慢慢融化我,他的温柔陷阱使我神经开始麻醉,就算现在我依然对他保持戒心,但总有一天这种戒心会由于习惯而慢慢消失,因为我是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正常的女人。
于是我就像一股麻绳,拔河的队伍却是三队人,安旭枫侵入我的心灵,裴进则站在安旭枫的对面,还有一股力量则是我回归平凡现实的渴望。这股力量某些时候能暂时解救我,但我发现,它已经撑不住了。
“想喝点什么?”
裴进脱下道袍之后永远像个绅士,他在所有人面前油头粉面,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装的一点都不像,他的世界属于山上的那一套,绅士不会像他那样疯狂的去追逐一些东西,这是他骨子里流淌着的东西。有人说过,越是把自己装得像什么,那他就离那个标签越远,如同落魄的艺术家,散乱着头发大谈米开朗基罗,实际上却是艺术家里最失败的一种。
我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再思考。
“其实你担心的问题很好解决。”裴进苦笑了声“我也一直想帮你解决,只是你自己不愿意配合罢了。”
我依旧没说什么,他只想着捉鬼,但他一旦穿上道袍,他的一切又表现根本不像个道士,所以在我眼里他变成了四不像。他倒很适合去做生意,要是开一家捉鬼公司,说不定还能去纳斯达克敲钟。
“你现在让我无法理解,但想到他可能会对你洗脑,我也能勉强接受现实。”裴进摇了摇头道“你也看见了自己的处境,晚一天将他收服,你就多一天危险。”
他仍然对安旭枫没死心,但如今这是我也要面对的问题,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安旭枫不死心的?他明明就是那个闯进我生活的恶魔,我维护的是什么?
“也许我疯了吧,现在已经没人能帮我。”我懒得挣扎,只要这两股势力同时存在,我就完全无力挣扎,我只是他们角逐的那根绳子。
“这你完全不必担心,上次来的师傅们虽然江湖名望不错,但在门中排行其实不算高,我准备回山一次,这回一定能请来真正的高手。”
裴进的语气很坚决,但他没明白我的意思,你就是去请来教宗,教皇,而我却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要是双方再用力一些,我这根绳子终究会断掉。
我只需要一个方向。
“不必了,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了,这总可以了。”如今这是我最后的一道墙,道士捉鬼,天经地义的事情,安旭枫与我何干?
不知何时,一滴眼泪从我脸上悄然滑过,裴进终于看出我的苦恼。
但他仍然在击打这面墙。“你必须对正义负起责任来,他既然找到你,那就意味着你有必要配合我们去消灭它!”
我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我觉得这笑话我能笑一年。
“我X你XX的负责!”
我的吼声和脏话估计是这家咖啡厅里第一次出现的,同时也是我喉咙里第一次出现的。
周围人投来各种目光,我看不见。
裴进显得比较平静,这是他头一次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绅士。“是我们理解错了,但你至少对自己和身边人负责任。”
他这句话终于击碎了那面墙,如雷贯耳,我身边虽然没有任何亲人,但菲菲和杜晴是我的底线,我不能让她们受牵连。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自己能掂量轻重,从早上你捡到带戾气的花瓣,到花瓣被碾碎,最多两个小时是吧。”裴进抿了口茶继续说道“可能你真的福星高照吧,换做别人,你可能死了好几次了。”
“我只想问一句,这与安旭枫真的有关系吗?”我在努力保持最后的理智。
“你不是傻子,自己能感受到,我只能说没有直接关系,他就算不想害你,但至少把正常人带到了一个不该面对的世界面前。”裴进语速很慢,想让我逐字逐句听清“但除了我们的办法,这世上没有任何办法除掉你与她的冥婚关系,这也就是说,你和你身边的人会随时发生类似今早的事情。”
“这只是偶然,我也不会天天遇上厉鬼。”
这时候我还在试图争辩,但我完全不知道为何要争辩,为何要为安旭枫辩护。
“当然,谁都不容易遇上,但问题是...”裴进顿了顿“别人遇上没什么,最多小病小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