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远一愣,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宋知许:“是张子芳?”
宋知许蹙眉,跟江亦衡上前去开门,其余人也都提起心,跟在后头。
院门一开,张子芳立刻扑了进来,跪在宋知许的脚下。
仔细看去,她发辫凌乱,身上的衣服脏兮兮,还破损了几处,怕是跑来时摔得不轻!
“宋姐姐,求您救我!只有您能救我了!”
宋知许一把把她扶起来,示意江亦衡关门,这才问:“到底怎么了?”
张子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眨眼,泪滚落下来,眼里满是恐惧:
“我爹娘要把我送给,送给新来的节度使贾政!”
贾政就是新来接替裴天渝的节度使,专职管理石漆之事,平日里常来桐溪村考察地形及监工,村里人都见过他。
原来懒汉张和谭兰两人因为之前裴天渝看上张子芳一事动了歪念头。
虽然裴天渝不是什么好鸟,但他官大啊!
这么大的官都能看上张子芳,那同样身为节度使的贾政,怎么就不能成为他们的目标了呢?
原先一直将目标定为城里富绅的两口子,一下子抬高了张子芳的价值,一拍即合,当即就要将张子芳洗刷干净,送到贾政的床上去!
“造孽啊!贾大人都能做你爷爷了!你爹娘是怎么想的!”宋振田听得来气,一拍大腿叫道。
陈梅也是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惊骇。都说没有不爱儿女的爹娘,这懒汉张两口子怎么就狠得下心肠呢!
宋知恬听不大懂,只眨巴着眼睛皱眉,问王一封:“一封哥哥,什么叫暖床啊?”
王一封眼神一慌,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张子芳,连忙将宋知许抱着,拉到一边儿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宋书年打了个哈欠,嘴一咧,顶顶看不上张子芳一家人。
不过他本就不喜欢张子芳,说起话来也一点儿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看来是先前叫你讨的那些粮食不够吃了,想吃更多更好的了!”
一句话出口,张子芳脸色是白了又白,下意识看向宋书远,欲说还休,未语泪先流。
宋书远看着张子芳时不时看过来的眸子,里面还噙着盈盈欲滴的泪水,暗暗攥了攥拳,皱起了眉头。
若说看着张子芳这样哭泣心中毫无感觉,那也是假话。
可是到底被骗过,宋书远这会儿就算再五味陈杂,也不会热昏了头,帮着求情去。
故而干脆沉默着,也不去瞧张子芳恳求的目光,只等候宋知许定夺。
宋知许神色冷淡,她对这个惯会耍小心机的女孩也没什么好感,更别说这姑娘还曾把手段耍在了自家弟弟身上:
“若你不愿,自当跟父母好好说道,再不济也该去找村长定夺,何故夜闯我家门?”
张子芳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宋知许跟前娓娓道来,句句条理清晰:“宋姐姐眼下是官身,比村长也是要大上一头的,且和邱大人、周大人交好,想必在贾大人那儿也能说得上话。”
“姐姐若是救我,不过是说一句话的事儿,却能断-->>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