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时间最短,会让主人面上无光,今晚舞会结束后迎接的结果可想而知。
陈寅在舞会现场找到章珉,一把掀开他身上的人,扯住他的衣服将他提起来,愤怒的低吼:“别欺人太甚。”
章珉用眼神阻止想要冲上来的保镖,他肆意一笑:“怎么,在哪听到演出规则了吗?干嘛这么激动,跟我的这一个月,你是条狗。这还用我提醒你?”
陈寅的拳头捏得硌硌响。
“少摆出这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当初你不是为了你的小情人答应我的条件,你是为了自己,要不是我,你觉得你这辈子能接近你的心上人?”章珉的面具贴着他的面具,“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寅的肩膀向被什么重重压垮下去,挺不起来。
“现在去你该去的地方,你不去,会有人绑你去。”章珉不在意被拽皱的衬衫,他懒洋洋的走进人堆里,任由一个两个的往他怀里钻,笑声风流而快活。
陈寅被带去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群扣戴小鹿小兔子小羚羊之类无害动物面具的男女,都蹲着。
只有他一个人是站着的,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看他的眼神有敌意,羡慕,嫉妒,还有好奇。
然而当他们发现他一直站着的时候,对他的态度就变成了同情。
只有各方面都达标了,要被长期使用,能带出去也带回去的狗,才配得到主人的精心调|教。
被调|教过的,出行都是一根链子牵着,靠四肢爬动。
早就不会站立了。
还能站立的狗,说明没有得到主人足够多的喜爱,今晚表现得与众不同又能怎样,还不知很快就会被换掉。
而被换掉的,下场会很凄惨。
陈寅的胃里一阵翻涌,这畸形的世界,待长了,正常人都会被同化,他想到了方泊屿,目前看不出来方泊屿有没有什么不健康的癖好。
房间里没有声响,除了陈寅,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盯着房门。
陈寅检查身上的伤,他来这,是为了方泊屿。
结果都这会了,连面都没见到。
也不知道方泊屿是不是已经走了……
希望他走了,不跟这群人同流合污。
又不想他这么快走,好不容易有个或许可以接近到的机会。
陈寅等了会,见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出现在这里,领走了他的狗。
是个穿着真丝连衣裙的少女。
那男人亲了亲她的眼睛,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枚带钻的粉色发夹别在她头上,看起来很喜欢她,也很宠她。
却还是把她丢出去,让她被别人玩。
不多时又有个身材很好的贵妇来领自己的狗,领到房门口突然揭下他的面具,说太温顺没劲,腻了,之后就大方的给了张支票。
这个小插曲以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和一滩血结束。
管下辈子吃喝无忧的支票都不要,只想做主人的狗,被丢弃后当场撞墙自杀了。
陈寅半天才回过来神,他望着已经清理过的墙壁浑身发凉,嘴里无意识的呢喃:“斯德哥尔摩……”
是这个症状吧,只在新闻上见到过相关介绍的陈寅不太确定。
好像是一种很痛苦的疾病,也是他理解不了的。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陈寅抹了把脖子上的汗毛,有钱人喜欢追求刺激,如果他服软,妥协,任打任骂,章珉应该就不会再给他眼神了,也不会再记得他这号人。
可他学不会那一套。
房里的人陆陆续续被领走,最后只剩陈寅一个人,他把身体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又换到左腿,站麻了,受不了的去开门。
外面没人看守,陈寅快步往外走,他右手打了钢钉的两根手指今晚二次受伤,一阵一阵的疼,明天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钱不够用了,还他妈花个没完。
陈寅一路畅通无阻,他不想去舞厅,又不能直接回宿舍睡大觉,谁知章珉那死小孩会不会发疯。
走着走着,陈寅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