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你?你跟这事没关系呀。”他说,“你只是我的道友,No?”
“蓟千城。”
“嗯?”
“你就不怕遇到鱼藏大大之前,你已变成了一罐药渣?”
“不怕。谁让你不给我名份呢?”
说这话时,他的嘴里好像含着一个青蛙,但她每个字都听清了。
***
次日清晨,星雨来了月事,因此没有参加例行的晨跑。蓟千城让她多睡一会儿,说跑完步后会带早餐回来。
没睡多久,她听见门铃声,以为蓟千城忘记带钥匙,懵懵懂懂地下床开门。
门外站着林予鹿。
自从那次应聘,星雨就再也没见过林予鹿。陶然说,鹿哥只在白天会来店里。渐渐地,星雨忘记了这个人。
“早。”
“早,鹿哥。”
“我其实有钥匙。千城说现在我来必须先按门铃,嘿嘿,打扰你了。”
他越是客气,她越是口笨舌拙。
“不、不打扰,请进。”她因为身上穿着一件蓟千城的棉布T恤——上面有洞的那种——觉得很尴尬,“城哥跑步去了,差不多快回来了。”
“打电话没接。”他看了看表,“我有急事要出差两天,这个——怎么办?”
说罢,从身后拎出来一个小笼子,星雨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里面有只黑色的小狗,安安静静地卧着。
“这是——你的狗?”
她在蓟千城的公寓里发现过一些狗的用品,狗窝狗碗狗刷狗玩具之类,一直以为是死去的那只豆柴“小麦”的遗物。据陶然说小麦性情高冷,酷爱整洁,平日没事就不停地舔毛,不爱叫,比猫还安静。出门在外,它只挑干净的地方走,遇水则避。玩上瘾了拽不回来,下雨天又死活不肯出门。除此之外,脾气还倔,护食、记仇、极难讨好、对主人以外的人爱理不理。蓟千城对小麦爱如性命,以至于前女友们纷纷抱怨说,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还不如小麦。
“本来是千城的,说你怕狗,让我先养着。”
她把他让进屋,小狗见到她,紧张地叫了两声。
“她叫Momo。”
林予鹿说,Momo是只母犬,也是豆柴,跟去世的小麦来自同一犬舍。由于江州想要柴犬的人很多,犬舍很少,血统品相均佳的极为稀缺,蓟千城又很挑剔,订金交了很久才等到一只。刚出生的小狗需要留在妈妈身边喂养一段时间,真正打完疫苗办完手续拿回家是蓟千城刚从拉萨回来的时候。
见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林予鹿笑着说:“害怕的话就别打开笼子,她还挺乖的。等下千城回来,他会处理。”
“……处理?”
“送到宠物中心寄养,或者放到哪个哥们家里。”林予鹿站起来,“我得走了,后天下午回来。”
关上门后,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看着笼子里的Momo。
发现主人离开,小狗嘤嘤嘤地叫了起来,十分不安的样子。它开始在笼子里打圈,试图咬开笼口的拉锁。
叫了一会儿,发现没用,它又安静地蹲坐下来,歪着脑袋,左右打量着星雨。
是只巴掌大的小狗,胸口有道蝴蝶状的白花,片刻间,它又开始吱吱乱叫,用嘴不断地拱门,抗议自己被关了起来——
她终于有些不忍,深吸一口气,打开笼锁。
小狗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东闻闻西看看,围着她的身子转了一圈,见她盘着的两腿之间有个被衣服撑起来的小窝,居然爬到上面卧下来,很舒服地蜷成一团。
它看上去跟商场里卖的毛绒玩具没什么两样,但她依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