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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亲临击鞠场还是头一回,以至于祁昭出现时,场中观众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第一道‘参见陛下’的声音响起,场中才掀起极大的波动,有认出来的,大吃一惊后慌忙跪地;有没认出来,但看见别人跪自己也赶紧跪的。总之,片刻后尽皆俯首,气势恢宏的山呼万岁。祁昭端肃走过,轻松自然的抬了抬手,紧随其后的卢英就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扯着嗓子传达:“平——身——”卢总管不愧为大祁第一男高音,这么空旷的场所,都能让每个人都听得分明,跟随在侧的梁浅自问做不到,因此每回这种场合都对卢总管佩服不已。祁昭直奔主帐,以长公主为首的主帐中人皆已迎候在外行礼,祁昭上前将长公主扶起身,面容冷峻地说:“都起吧。”说完,目不斜视走入主帐,大驸马梁浅狗腿的上前掀开纱帘:“陛下请。”其他人陆续起身跟随进帐,金梧秋期期艾艾的坠在后面,要不是祁珂死命拉住她,她恨不得立刻就跑。昨晚睡觉前她明明问过他会不会来,他回答:我很忙的。金梧秋亲眼见识过他有多忙。她在行宫跑马场上学击鞠,这人也就午膳时分露个面,偶尔下午抽空过来跟她跑一圈,其他时候总被各种事由缠身,根本腾不出空闲。所以现在算怎么回事?被祁珂拉进主帐,大家都各就各位,主位直接换人,金梧秋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坐席,鼻眼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也由衷期盼祁昭只是心血来潮过来坐坐,说两句话就走。“陛下今日怎的有空过来?”长公主落座后,梁浅便自觉与她坐到一处去了。“朕在行宫,离这儿不远,想着过来凑个趣儿。”祁昭接过祁淑递来的茶水,浅浅喝了一口。“太好了!”祁珂已经迫不及待了,抓了个机会就赶忙凑过去说:“陛下,您可真如甘霖一般,来得太巧了。”祁昭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祁珂,却是没回她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祁珂身旁的金梧秋身上,客气似的以手掌比划着问道:“这位是……”祁珂往后看了看,正对上金梧秋暗自摇头的表情,又回头去看主座上的祁昭,愣是没搞明白他俩什么意思。一个问了,一个不让答,那她是答还是不答?“陛下,您忘啦?那位是五公主的朋友,江南金氏的金老板。”在祁珂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已经有聪明人替她接过这个话茬儿。梁浅不愧是中过状元的大驸马,在察言观色这方面未逢敌手。祁昭闻言,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江南金氏……朕记得。多年前曾颁过一块【一等功勋】的铁券,以谢金氏为国救民之功。”“原来是金老板。幸会。”祁昭这么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金梧秋身上,让她想躲都躲不了,暗骂祁昭混账的同时,只得硬着头皮福身行礼:“多谢陛下,为国出力乃我金氏之幸也。”祁昭抿了抿嘴,对她比了个‘请坐’的手势:“金老板与国有功,见朕不必多礼。快快入座。”祁珂看到他俩互动才猛然明白怎么回事,陛下这是想借她的口,跟梧秋在正式的场合认识呀!哎呀,都怪她反应太慢,白白让大驸马抢了个功劳。“对对对,陛下,金老板可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了。”祁珂慢一拍的回答只换来祁昭眼中写满了‘不中用’的一瞥。谢婉见皇帝对金梧秋都这般礼遇,心生羡慕,可惜在皇帝面前,她从不敢多嘴多言。但祁珂接下来的话却把谢婉推上风口浪尖,只听祁珂说:“陛下,谢三姑娘先前来下战书,要与我们来一场击鞠赛,然而她那边出的对手太强大,我们这边实力不够,正发愁时,陛下您来了。”“不知陛下可愿比试一场,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拿个彩头。”祁珂语毕,祁昭往她身后瞥了一眼,便看到金梧秋鬼鬼祟祟的从祁珂背后探头,不着痕迹的对祁昭使了个拒绝的眼色,然后就怂怂的把头缩了回去。祁昭目光一转,对祁珂淡淡一问:“彩头?”祁珂指向谢婉身后,两个宫婢手中托着的一对红珊瑚,见祁昭只是不感兴趣的扫了一眼,祁珂忽的福至心灵,对祁昭作惋惜状:“陛下,这彩头我与金老板都很喜欢,若陛下不愿帮忙的话,我们便只能认输,与彩头失之交臂了。”金梧秋恨不得把祁珂的嘴捂起来,她真是凑热闹不嫌事大,正想起身拒绝,就听祁昭不明意义的‘嗯’了一声。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就那么晾着让人捉摸不透,而其他人对此似乎也都习以为常。金梧秋简直都要怀疑每天晚上与她同床共枕的那个祁昭,跟眼前这个祁昭是不是同一个人了。对于祁珂现场拉援兵的行为,谢婉实在忍不住,起身说道:“五公主,陛下日理万机,怎会耽于吾等玩乐之事,还请五公主莫要让陛下为难。”她这言语间,仿佛在斥责祁珂不懂事,又仿佛在提醒皇帝,若是下场就是耽于玩乐。祁珂觉得很冤枉,正想反驳,就听祁昭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对方都有谁啊?”瞧他这样,是完全没把谢婉的话当回事,祁珂回道:“武国公府的吴世子和定远侯府的洛大姑娘,都是击鞠场上的英雄,哦对了,外加一个二驸马。”语毕,祁珂期待的看着祁昭,此时大驸马起身说话:“什么?二驸马那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在?那臣也得请战上场,非要与二驸马一较高下才行。”一旁的二公主与长公主对视一眼,哪会不知梁浅这是在帮皇帝开路呢。果然,梁浅说完没多久,祁昭好似终于找到一个必须上场的理由:“既如此,那朕便与诸位打一场好了。”谢婉脸色有些难看,但主动挑衅的人是她,原本以为她请到了吴世子和洛大姑娘,今日的所有战局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谁承想半路杀出个皇帝来。先不说皇帝在马球场上是有过彪炳战绩的,就算没有战绩,他这身份一上场,就先给人三分压力了,若再束手束脚一些,哪还有赢面。早知如此,她就不拿这么好的彩头出来了,如今不仅要输面子,还要破财,真令人难受!“谢三姑娘那一队的阵容是,二驸马、吴世子、洛大姑娘、谢婉和谢桡;咱们这边是陛下、大驸马,我肯定要上场的,另外还差两个人。”祁珂兴致勃勃的点算起了阵型,问金梧秋:“梧秋你也算一个吧?”金梧秋摆手:“我球技一般,就不献丑了。”“那彩头不是金老板想要的吗?金老板不上场怎么行?”祁昭起身向帐外走去,却在祁珂和金梧秋身边时停下脚步。金梧秋暗自给他递去一个‘别作妖’的眼神,祁昭挑眉回应‘我不’,金梧秋拳头硬了。祁珂夹在两人中间,难得聪明一回,抱住金梧秋的胳膊夸张的说:“梧秋,陛下说得对,咱俩想要的东西,就得咱俩亲自上场去战斗。”金梧秋表面保持微笑,内心狂躁无比。战什么战!那破珊瑚又不是她想要的!“朕听大驸马说,近来金老板都在跟长公主学马球,想来技术应当不错才对。”祁昭今日又让金梧秋见识了一回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请这位先生再说一遍,她的马球是跟谁学的?“对对对,长公主跟我夸过金老板,说金老板很有天分!”梁浅觉得自己也挺难的,皇帝想说什么瞎话,都得昧着良心配合他,见长公主正一脸不解的盯着自己,梁浅冲她回了个‘晚上回去我跪搓衣板跟你解释’的眼神。金梧秋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了,有点暴躁,在心里问候了一遍他们老祁家的祖宗八辈后,情绪才有所缓解。而他们这边还是只有四个,对方有五人,也就是还得再找一人上场才行。

只见祁昭走出主帐,对不远处挺拔如松,警戒四周的男子唤道:“陆铖!”那人闻声赶来,拱手作礼:“陛下。”“去换衣服,随朕上场。”陆铖先是一愣,很快应声告退,大驸马梁浅悄悄凑到金梧秋身旁,压低了声音向他解释:“那是禁军副统领陆铖,二十有八,能力出众,还特痴情,未婚妻故去后,他至今未娶,啧啧啧。”金梧秋感激:“多谢大驸马解惑,陛下……走远了。”梁浅这才发现皇帝已经往更衣处去,他拔腿跟上:“陛下,您等等我呀。”祁珂摇头叹息:“大驸马真是太不稳重了。”金梧秋斜睨她一眼,祁珂心虚,指了指远去的祁昭,又指了指她自己,然后两手一拍,表示不关自己的事,是你家那位想跟你一起上场来着。一刻钟后,击鞠场上,两方人马当面对峙。祁昭在中间,左边是金梧秋和梁浅,右边是祁珂和陆铖;对面中间是武国公世子,左边是谢婉和谢桡,右边是谢恒和洛大姑娘。“陛下,多有得罪了。”二驸马谢恒是刚知道对方上场的人里居然有皇帝,想退出也已经晚了,只能率先打个招呼。武国公世子就比较有种,对祁昭拱手作礼后说:“五年前臣有幸与陛下交过一次手,那回臣输了,回去后苦练技艺,已然今非昔比,若赢了陛下,还请陛下莫要见怪才好。”祁昭颔首:“朕拭目以待。”“陛下五年前曾化名参加了武国公府举办的击鞠赛,一场得了二十八筹,震惊四座,史无前例啊!那个吴世子,最好的成绩,也就是一场二十筹,虽说还行,但跟咱们陛下比还是差了一大截。”梁浅像是怕金梧秋不了解皇帝的丰功伟绩,在旁边尽职尽责的给金梧秋科普。好不容易熬到了开场,金梧秋把心一沉,干脆什么都不想,赶紧把这场打完就回城,不跟他们玩儿了。金梧秋挥杆带球向球门去,谢婉与谢恒前来阻止,两人一左一右夹击金梧秋,金梧秋见势不妙,赶忙用球杆将球挑起,拉紧缰绳,来了一招【金雁横空】,从他们背后把球传给了后面的陆铖,陆铖看准时机,举杆拦住。谢婉和谢桡又调转马头去拦陆铖,金梧秋纵观全场后,绕到陆铖右侧前方,这个角度看起来像是他被两人夹击下的最佳传球角度。陆铖找机会传球,但谢恒也看穿了他们的想法,提醒谢婉挡住金梧秋,几人就这么拥挤的骑出一段路后,金梧秋忽然调转马头,而陆铖忽的一个反手,将球传向了与金梧秋完全相反的方向。祁昭策马奔过,用球杆勾住陆铖传来的球,将右手换到左手,在所有人都觉得还太远的距离下直接射门,重重的挥出一杆,谢桡因误判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会进而有所疏忽,阻挡不及,眼睁睁看着球进了门洞。今日头筹就此诞生,锣鼓声后,场外想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陆铖与金梧秋击了个杆,庆贺两人初次合作就默契十足,原来刚才金梧秋看着像是在等着陆铖传球,实际上是为另一边的祁昭打掩护,等到祁昭抵达最合适的位置时,金梧秋调转马头作为信号,陆铖反手传球,打了谢恒和谢婉一个措手不及。“我来防守陛下,谢世子去中路,三姑娘去与小公子一同守门,洛大姑娘随我冲锋。”吴世子不仅球技高超,排兵布阵上也颇有一套,毫不气馁,立刻调整了场中布局。吴世子将球击给洛大姑娘,被看穿球路的金梧秋半路截胡,洛大姑娘气得不行,策马狂追,两人抢球过程中,草皮都被洛大姑娘打得飞起,金梧秋被草皮飞起时溅出的泥土迷了眼睛,球就被洛大姑娘给抢走了。祁昭和陆铖赶来,祁昭问她:“没事吧?”金梧秋挥手表示无妨,夹紧马腹,奋起直追,洛大姑娘见金梧秋追来,连忙把球传给了后方的吴世子,眼角余光瞥见金梧秋的身影,故意驱马向金梧秋撞去,一般人这时候都会怕,会下意识减速,但金梧秋看到洛大姑娘唇角的那抹讥笑,料想她定然用这招对付过很多人,因此十分自信。但可惜,她的自信来源是别人的胆颤,一旦别人克服胆颤,那形势将会瞬息逆转。金梧秋反其道而行,非但不怕与她碰撞,反而策马扬鞭,加速向她撞去,洛大姑娘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在金梧秋不减速时就有了退缩之意,待她加速,洛大姑娘便直接拉紧了缰绳,但因未曾事先减速,马儿有些收不住四蹄,当场嘶鸣立马,洛大姑娘花容失色,好不容易才将马平复下来,却因此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从后面赶来的吴世子。吴世子差点被撞,心神不宁了片刻,球杆下驱赶了一路的球就被祁昭抢了去。“你会不会骑马!”吴世子痛失一球,把气撒在洛大姑娘身上,洛大姑娘有点委屈,但确实是因为自己操作不当导致失球,她也不敢说什么,而是把愤怒转移到了害她出丑的金梧秋身上。“哪来的莽撞女,不要命啦?”洛大姑娘对金梧秋大喝。金梧秋往打得火热的祁昭和吴世子看了看,半场下来,她已经基本看透对方,谢家三兄妹,谢婉和谢桡算是凑数,不然也不会两人被安排去守球门,谢恒因为祁昭的缘故,根本放不开,一直在边缘游走,场中真正出力的就是吴世子和洛大姑娘。若她能拖住洛大姑娘来盯着自己,那祁昭他们对付一个吴世子可就轻松多了。于是金梧秋也学着洛大姑娘先前的作派,用球杆重重掀了一块草皮,将青草和泥土扬起,算作对洛大姑娘的挑衅。洛大姑娘的击鞠本领在京中女眷中是最好的,但她从未遇到过敢这般无礼向她挑衅的对手,感觉被侮辱的同时,暗自下定决心,这一场,绝不会再让这个粗鲁的女人有任何沾到球的机会。金梧秋也完全配合她,时快时慢,一副被洛大姑娘逼得进退不得的样子。比起她们这里的轻松,吴世子那边可谓艰难至极。他一个人要面对三个人的围剿,即便他球技高超,无人与他配合也是枉然,更何况对方队伍中,还有一个百发百中的祁昭。只要球到了祁昭手里,无论距离多远,角度多窄,他总能一杆进洞。眼看着对方的筹旗越插越多,而他们那边宛如一排光杆,吴世子制霸球场好多年,从未有过被人剃光头的经验,一时气愤不已,想要寻找外援,可谢恒从开打就跟个老大爷骑马遛弯儿似的游走在边缘,谢婉和谢桡是两个孩子,完全依靠不上,只有一个洛大姑娘堪堪能用,但她在哪儿呢?她在球场那头跟对方的一个女球手在玩你追我赶,我跑你追的游戏……打球总得有个球吧,她俩手里连个球都没有,在那空追什么空赶什么?分明就是被对方女球手给算计了,为的就是让吴世子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吴世子悔恨不已,难得今日有跟陛下交手的机会,他都做好得罪陛下的准备了,偏偏队友拖后腿,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不上场呢。半个时辰的赛事很快到了尾声,金梧秋见状,便不再跟洛大姑娘纠缠,策马往自家球门处跑去,只等祁昭那边再进最后一个球,本场比赛就能画上圆满句号了。‘铛!’一声锣响,比赛结束,以祁昭为首得皇家队以二十一筹的成绩完胜,祁珂高兴的对着梁浅大声呼喊,场中掌声欢呼声不断。金梧秋回归队伍,陆铖对她赞道:“金老板计谋深远,在下佩服。”“哪里哪里,还是诸位球技高明。”金梧秋说完,往马背上的祁昭看了看,祁昭对她嘚瑟扬了扬眉,但忽然脸色骤变,对金梧秋说:“快让开!”金梧秋不明所以,回头一看,只见那球不知怎的飞到半空,正迅速向她飞来,眼看就要砸上她的时候,一道身影飞身而上,凌空一脚,将那球踢到一旁。陆铖脚面受伤,径直摔在地上,金梧秋等赶忙下马查看他的伤势,梁浅策马奔到场边喊太医,祁昭则冷漠的看向罪魁祸首——洛大姑娘与她身旁的谢婉,不知用球击打金梧秋的举动是她们二人中谁的主意。洛大姑娘被祁昭的眼神注视,吓得从马背直接滑下,谢婉则做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淡定模样。谢恒和梁浅一人一边将陆铖扶起,陆铖垫着一只脚表示:“无需惊动太医,那球的力道不算大,顶多伤了小脚趾,不碍事的。”金梧秋颇为过意不去:“伤了脚趾也不能大意,还是请太医看看吧。”陆铖原本还想拒绝,但看到一脸愧疚的金梧秋时,便妥协了:“好,那便听金老板的。”场中候命的太医很快过来,陆铖被抬下去医治了,祁昭来到金梧秋身旁,低声问她:“你缠着她时没受伤吧?”金梧秋摇头:“没有,她还算讲理。”说完,她看向谢婉与洛大姑娘那边,两人仿佛正贴近说着什么,洛大姑娘始终低着头,金梧秋叹息:“可惜身边的朋友不讲理。”她跟洛大姑娘在场中交手时,洛大姑娘若有歹心,应该早就动手了,但她没有,现在比赛都结束了,她更加没有对金梧秋动手的理由,反倒是谢婉,看金梧秋的眼神不对。“你不必管她们,交给我。”祁昭对金梧秋说。“你想如何?”金梧秋担忧祁昭大费周章,劝道:“小姑娘不懂事而已,没必要把事闹大。”祁昭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金梧秋见他根本没听进去,但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打算晚上与他见面时再劝他好了。环顾四周,金梧秋找到太医所在方向后,径直走去,直到祁昭都回到主帐,她都没回来,让梁浅去打探一番后,得知她在太医所那边,帮陆铖包扎。祁昭压低了声音质问:“太医所没人吗?要她帮忙?”说完,祁昭不等梁浅回答就径直起身,谁知刚走出主帐,就看到金梧秋两手并用,搀扶着只能一条腿走路的陆铖,一瘸一拐的向主帐走来。梁浅感觉身旁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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