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云筠再受师父宠爱,也比不上她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云筠急中生智,道:“妖兽来了,你受了伤……”
欲言又止,剩下的让聪明人自己猜。
连瑕嗤笑一声,问:“这么说,你是为了救我?”
“先前你让我跳下去,我便想着是不是跳下去能获得一线生机,情急之下才……,大师姐,你不会怪我吧?”
连瑕眸色加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知信还是不信。
“既是为了救我,又为何要将我的药倒掉?”
这下云筠是没法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随便胡编。
“那药对你无益!”
心虚之下声音也变大了不少,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连瑕盯着她看片刻,眼神变幻几下,最终又归于平静,古井无波。
“起来吧。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就吓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的存了害我的心呢。”
云筠的心还没落下又悬了起来,不敢看连瑕的眼睛,她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却给人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感觉。
云筠爬起来,仍旧低着头,声若蚊蝇地说:“大师姐,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连瑕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拈起一支发簪往头上比照。
“过来帮我挑一下,今日的衣裳该用哪支簪子。”
“哈?”云筠没藏好自己的震惊。
在这里这么多年,虽然跟大师姐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谁都知道她是个一心追求修为,想要得道成仙的人,怎会对这些凡尘俗物感兴趣?
连瑕斜斜睨她一眼,道:“怎么?帮我挑簪子委屈你了?”
“不是不是,大师姐怎么会这么想?这是我的荣幸。”
云筠人在屋檐下,只能赔笑过去帮她挑选,说到她今日穿的衣服太过素净,不适宜用这些配饰之后,连瑕竟然开始脱衣服。
云筠连忙转过身去,声音带着惊疑:“大师姐,这,这是何意啊?”
“你不是说我穿得太素吗,换身衣裳。”连瑕的声音随着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
云筠默默往前挪步,试图离她远点,一只柔若无骨的手伸过来,摸上了她的腰。
来不及惊讶,人已经被捞到了连瑕跟前。
瞪大的眼睛被满目白色占据,窗外的一年四季盛开的桃花都不及眼前春色撩人。
连瑕只着一件单薄的抹胸襦裙,带着肌肉的手臂露在外面,脖颈纤细修长,锁骨连成一条直线,其下便是起伏的山峦。
“穿哪件才配那支青玉簪呢?”
她似是自语,又像在问云筠,云筠不确定,打算闭口不言。
连瑕忽然抬眼看她,浓密的睫毛翕动,桃花眼里仿佛盛着整个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