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的老板很神秘,据说是某位洗心革面的黑道大哥,黑白两道都卖他交情不插手店内营业,绝不会有收保护费和警察临检的情形发生,平时很少在营业时间出现。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今夜的气氛有一些不同,自从一位粗扩的男子走入店里,空气便有骤冷的现象,像是背影沧桑的他带来低温的冷气团。
「刑大哥,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不会又去围事了吧!」他都洗手了,实在不该再为兄弟们出头。
性冷的刑天行好笑的摸摸他的头。「大人的事你别管,我只是下南部陪朋友喝喝茶。」
「是呀!兄弟茶,一斤二十万,你还当我是那个见血就晕的小鬼不成?我都二十二了。」多少尊重他吾家有男初长成的心情,不要再当他是宠物拘,想到就拍拍他的头。
「喔!你现在不怕见血了吗?」真快,当年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都快大学毕业了。
看著他失去稚气的脸,觉得自己老了的刑天行透过他看见另一张俏丽的小脸,许多伴随著刀光血影的往事一起如跑马灯般浮现眼前。
一瞧他豪气的拿起随身小刀打算住手背划,脸色一白的席恶念赶紧出手阻拦。
「别……别玩了,我承认自己是胆小鬼。」
对,他什么都怕,怕黑怕鬼怕蟑螂,也怕寂寞,但更怕血淋淋的红色液体,那会让他联想到待宰的猪只,一刀划下喷洒出热血。
只要一见红,他脑中立即呈现空白,没有二话眼一黑往後倒,几乎十次有九次来不及预警,咚的一声吓坏周遭的人,以为他没气了。
他曾一度考上医学院想以毒攻毒克服怕血的毛病,但光是抽血的画面他就受不了,拿著针筒往助教的手臂插去,被勒令转系,禁止接触与血有关的科系。
所以他转到生态植物系,花草树木总不会流出血吧!任他又搓又剁也只会流出绿色汁液,没有那抹鲜红。
「呵……你和小辣椒长得那么相似,怎么个性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确定你的性别没搞错?」也许他下头少了一截,是蹲著找马桶的。
「长得像不代表个性也一样,我看大姊跟你比较像一家人,你们的脾气都很糟糕……」
「糟糕?」声音低了一度,眉往上扬。
「呃!不是啦!是非常的有个性,侠义助人,豪迈重义,是我最最崇拜的大英雄,後面那一句糟糕是指我,我太不成器了。」连找个人都要搬救兵帮忙。
瞧他委屈兮兮的模样,刑天行又笑著摸摸他的头。「小念,有没有考虑进演艺圈?刑大哥有门路保你大红大紫。」
他不去演戏太浪费才能,唱作俱佳的本事不输金马影帝。
「这是在取笑我吗?」他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不,是在赞扬你演技好,能把黑猫演成白猫,脸不红气不喘的自敲大鼓。」他满佩服他能弯能折的软骨头,不管在何种场合都能反应敏捷的矮化自己。
这种人不会有不适应环境的问题,像变色龙一样,什么地方都能随遇而安,绝对惹不出麻烦。
不过他们姊弟俩在这一点倒是像得没话说,都是息事宁人,绝不与强权争斗的类型,有好处的事尽量捞,会惹出祸事的肯定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