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王小石便舒然一笑,然后静静地躺在了他的身边。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就足够让林渊觉得安心了许多。
林渊眉头微皱,只觉得眼皮有些沉了,就连眼前的人物影响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被蒙上了一层轻纱绢绡,覆了口鼻
,盖了双眸。
冲破了禁制之后,身子却忽冷忽热,腹内的热流翻涌而上,在全身上下游走着,胸腔内却有股寒流涌动着,而他的气息也渐渐地有些沉重了。
那个女人下的毒虽然被他强行压下了大部分,但终究还是影响了他的身体。
林渊知道自己在近期必得回去一趟,换个健康点的壳子了。
“那个女人满嘴谎话,不知道还藏着多少歹毒心思。”林渊轻轻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王小石,揉了揉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差不多是时候审问她了吧?”
他已看出王小石动作中的种种小心谨慎。
看来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但是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而这样的摸索探险,也着实太辛苦了点。
其实两个人若在一起,是不必一定得经历这样繁杂的程序的。
仔细想一想,其实只要他们快快活活地在一起,又何必去在意那种事呢?
王小石皱着眉头看着他面上的倦态之色,微微一笑,抬起头,眼睛亮得恍如那天边的星子。
“你也累了吧,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审问的事不如交给我吧。”
林渊忽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神情就好像他看见了这天底下最为荒谬的事情。
“你……你确定?你一向性子和缓敦厚,她若是不肯回答,你难道还能刑讯逼供吗?”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好似比以往多了几分挑衅的味道。
王小石挺起身子,坐在了床上,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只能尽力劝她说出来,如果她不肯说,那我就想别的法子,反正刑讯逼供这等事,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若是做出来了,那我与那些江湖恶徒又有何区别?”
说完这句话,他又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林渊,试探着问道:“你确定你是真的没事?”
他知道对方总能办到些令人无可想象的事,但王小石还是忍不住要怀疑。
林渊学着他那样长长一叹,然后撇了撇嘴,道:“你再不去问她,我就真的有事了。”
王小石忍不住笑了笑,这便整了一下衣服,前去问了那掌柜。
掌柜总算还有些主意,想法子拿到了那解药。而当王小石问他是如何拿到解药的时候,掌柜
只是憨憨地笑了笑。
他看起来还是那样慈祥和气,可王小石却已经闻出了某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喜欢生气,但却更不喜欢被人利用。”掌柜低下头,淡淡道,“您是大侠,自然做不出我们这种人能做出的事。所以您也不必问了。”
王小石眯了眯眼,但想到了辛袖荷那张看似柔婉谦卑却暗藏杀机的面孔,终于还是叹道:“你怎能确定她给你的是真的解药?”
掌柜笑道:“受了那样的刑,她是没胆子给出假解药的。”
王小石瞪了他一眼,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她不过一时受人利用,下次绝不准再这样动用私刑。”
掌柜见他如此,忽然疑惑道,“可难道公子更愿意用另外一种方法帮你的朋友解毒?”
王小石忽然愣住。
这句话无论怎么回答,都让人觉得奇怪和尴尬。
但最后王小石还是目光冷冽地看了施掌柜一眼,道:“解药若真见效,便想法子和她好生解释,放她归家。”
王小石复又一叹,缓缓道:“无论如何,树大夫毕竟侍候大哥多年,他的亲眷不应受如此对待。”
掌柜无奈答应,王小石这便回了房间去看林渊。
只是看见他的时候,王小石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掌柜问的那个古怪的问题,但只是想到了一点,他便猛力摇了摇头,甩去心中的繁杂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