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们算是敌人。”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他的视线在追着鸣人,“我跟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处于敌对关系,包括鸣人君。”
他有点诧异地抬头看我,我干脆也在他身边蹲下来:“我受他鸣人父亲所托带他游历大陆,这其中不过是一些利益交换的关系,鸣人不需要知道这些。倒是你,一也君,为什么要阻止他们?”
名为一也、或者说漩涡一也的孩子并不是那么愿意直接回答我。
幸好这两年因为鸣人到处交朋友,接触的小孩比较多,我耐心地忽略下面的人继续说:“不说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帮你,毕竟无论怎么看也是解开残留的封印对大家都好吧?”
“不是的。”他猛地转过头去,语气脆弱,声调在抖,“他们会死。他们一定会死。这里面封印的是仇恨。”
“那就给我讲讲吧。”我从怀里拿出一块糖递给他。
彼时如火的夕阳已经向地平线沉去,他染黑的头发看上去变成燃烧的橙金色,光与影的交界线斜着穿过巨大忍村废墟的中央,而我与他就站在这条交界线不同的两侧。
夕阳会逐渐落下,在这片已然被忘却的角落里,只有黑暗的边缘吞噬黄昏这一个结局。
漩涡一也抚摸着手里过去涡潮隐村的护额,透过薄薄的金属片看到他自己的脸,然后他郑重地把对他来说还有点大的护额系在头上:“最开始这里不至于毁灭的,他们从村子里逃出去,伤痕累累,爷爷告诉我,无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都是英雄。”
“但是,在他们打算重新回到村子的时候,跟原来不一样了。原本被他们保护的涡之国人,向忍者们举起了屠刀。‘只要剩下的忍者都死掉,战争就结束了’、‘如果不是漩涡要建立忍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这样的话不知不觉之间传遍了这个国家。”
“最后,他们成功杀死了最后的忍者们。用背叛、用仇恨、用恶意,那些忍者就这样死去,有的是自杀,有的重伤垂死之际被人们杀害。涡潮隐村就这样灭亡了。”
“不是亡于敌人,而是亡于自己。”
“爷爷说过,那些死去的涡潮隐村忍者的灵魂就被困在这里,放出去的话,他们就会向人们复仇。”
漩涡一也就这么认真地复述了他所知的故事,语气平淡好像早已诉说过千百遍,最后他向我再次请求:“所以,请阻止他们吧。”
黑夜几乎已经追上了黄昏的尾巴。
我在想灵魂这种东西是否真的存在,至少在我看来那些影子只不过是查克拉的集合体,如果人死后真的会有完整的灵魂留在世间而不是回归净土,母亲看到现在的我一定会很失望吧。
没有像她想的一样过上平安的生活,也没有如她跟父亲所愿脱离家族,反而是在名为家族和村子的夹缝里越陷越深。
毕竟,宇智波止水,早就变了一个人。
“一也君明明是忍者,却在为那些人着想啊。你是漩涡一族的后裔,还要帮助那些毁掉漩涡的人——”
“我只是不想再——”
“一也君真是温柔的人啊。”我不紧不慢地说完了后面的话,在他茫然的眼神里稍微让开位置,“鸣人也这么觉得吗?”
宇智波带土已经和鸣人在后面听了许久,一旦甩开卡卡西他立刻转移,抱着鸣人跟我一样站到了上面的视觉死角上。
鸣人大声回答:“一也超厉害的!连我都做不到的说。”
漩涡一也听到鸣人的话之后愣住不动了,鸣人从宇智波带土怀里跳下来就开始围着小伙伴开始了他的夸赞,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对着我说这样的话,最后的结局一定是——
“所以一也,跟我做朋友吧!”
波风鸣人就是这样一个还没当上忍者,他的忍者朋友就已经遍布全忍界的存在。
我跟宇智波带土对视了一眼,选择了视而不见。
鸣人不是想当火影吗,现在朋友多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