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一边看着表哥和裴珠拜天地,一边吃着梅干,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时,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在看底下,却不知,有人在看她。
莫景言在自家屋顶上,他本该回封地,一直拖到今日还没离京,本是为了喝赵子璋的喜酒,随着赵子璋迎回新娘后,他却下意识寻找着沈娇的身影,想看看她过得如何。
其实,她过得如何,他自然是知晓的,裴熠不仅将她封为了皇后,甚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不会纳妃。
哪怕知道裴熠待她不错,走之前,他还是想最后再看她一眼,院中没有她的身影后,莫景言就回了自己的住处,飞到屋顶上后,果然瞧见他们去了观景楼。
裴熠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后瞧了一眼,层层楼阁遮挡着他的视线,他并未瞧见莫景言的身影,却隐约猜到了什么。
裴熠眼神有些冷,直接将小姑娘拢到了怀里,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她的身影。沈娇早就习惯了他的怀抱,被他突然抱到怀里时,不仅没有挣扎,小脑袋还贴在了他侧脸上,乖乖靠在了他怀里。
裴熠眼底的不悦这才散去些。
沈娇根本不知道他不高兴了,她依然在认真地观礼,见表哥和裴珠夫妻对拜时,险些撞到脑袋,她不由笑弯了唇,还扯了扯裴熠的衣袖,“咱们对拜时,就没有撞到。”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两颗梅干,裴熠的目光落在了她唇上,她活像只小松鼠,一点点嚼着梅干,见她吃得很是满足,裴熠心中动了动,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抢走了她口中的梅干。
沈娇有些好笑,“刚刚给你你不吃。”
裴熠没答,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时,裴熠才明白她为何这么喜欢,是挺可口的。
他吃完后,沈娇主动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自己也吃了一颗,谁料男人竟低头来吻他,不仅抢走了她口中的梅干,还将他的留给了她。
沈娇的脸不由火辣辣烧了起来,口中的梅干,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她红着小脸勾住了他的脖颈,又还给了他。
莫景言自然也瞧见了小姑娘的主动,他本以为会觉得窒息,实际上,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早在他一次次靠近她,却始终被她疏离对待时。他就清楚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不是裴熠,也会是旁人。
他没有再看,纵身飞下了屋顶,他回屋后,便再次取出了火折子,一张张画卷被烧掉时,莫景言让小厮取出了他的包裹,他翻身上了马,“公子,您不去喝喜酒啦?”
“不喝。”
他都没媳妇,凭什么要喝旁人的喜酒,赵子璋的也不行,他抽了抽马鞭,径直离开了英王府,“咱们就这么走了吗?那以后还回京吗?”
莫景言拉住缰绳的手紧了紧,笑得肆意,“他若敢待她不好,老子自会回来。”
小厮缩了缩脑袋,没敢再问。
沈娇和裴熠则留下吃了喜酒,赵紫璇得知他们在观景台后,就让丫鬟在观景台摆了一桌,专供他们享用,沈娇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几次酒席,这次又是与裴熠一起,小脸上一直带着笑。
见她这么开心,裴熠眼中也带了一丝笑。
时间缓慢走着,接下来几个月,过得更快了,不知不觉就到了沈娇生产这一日。
她心态算是不错的,羊水破时,还在为宝宝缝制衣服,反倒将半夏吓了一跳,她连忙跑去了乾清宫。
半夏过来时,裴熠正在与阁老们议事。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时,他还不悦地拧起了眉,谁料下一刻,就听到半夏气喘吁吁地道:“快、快进去通报,皇后娘娘要生了。”
裴熠猛地站了起来,都没来得及与大臣们打声招呼,就飞快去了坤宁宫,他过来时,赵嬷嬷已经将沈娇安置在了产房内。
产房是一早就布置好的,面朝南,房内不仅阳光充足,通风也很好,沈娇此刻,已经被嬷嬷请到了榻上,四位经验丰富的产婆,也正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宫女去烧水。
瞧见裴熠过来了,她们连忙跪了下来,裴熠没空理她们,快步走到了沈娇身边,“感觉怎么样?肚子疼吗?”
他向太医问过生产的事,知道女子生产前,肚子会疼,这会儿多少有些紧张。
沈娇抬眼时,恰好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他眸中的情绪浓烈极了,沈娇弯了弯唇,伸手抚平了他眉宇间的褶皱,“我没事,不怎么疼,你别担心。”
想到宝宝就要出生了,沈娇身上充满了力量。
见她一切都好,裴熠眸中的担忧才退去些,这才发现产婆们都还跪着,他拧了下眉,“还不起来?该做什么,还用朕一句句吩咐吗?”
他周身的气势太过摄人,产婆们浑身抖了抖,连忙爬了起来,其中一个鼓起勇气道:“产房是晦气之地,皇上还是出去等着吧。”
裴熠没听,沈娇也劝他,“皇上出去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