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句话说出来简单,但许星河的确思考了很久。
原因也是因为b≈r烟这件事给他的提醒。
其实这件事,许星河早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他们做夜场的,场子大、人多、鱼龙混杂,难免总碰到一些试图冲破灰色地带的奇葩。
曾经“夜风里”刚起步不久时,他便遇见过曾有不轨之人在他的场子里试图给人偷偷下药。被发现后又仗势大闹,扬言报复,最终还是报警解决。
除此之外,同行竞争、对家陷害,上边时时刻刻盯着的眼睛……都不得不让他紧绷着一根弦。
以前他是孤魂,生死无畏。哪怕真有一天死在这名利场上,死也就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今天,有一瞬间,他第一次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怕。
而那种惧怕。
他清晰感知得到,是来源于她。
……
但什么,他许久未言,林落凡干脆接话,“那就不做呗!”
她说得这么轻松,让他都不觉跟着笑了,说:“你要考虑好,我如果放弃了‘夜风里’,那我可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林落凡顿时露出种不置可否的怪异表情。
见她这神情,他不解其意,顿了顿也用目光问询。
“有我啊!”她向自己身上看了一圈,仰起下巴大言不惭地吹嘘,“有我这个人美贤惠的小娇妻,你还叫什么都没有?十个‘夜风里’都顶不上!明明赚翻了好吧?”
许星河不觉笑出声,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盯住她,“人美?贤惠?”
他话里的戏谑意味太明显,林落凡一听忽然绷起脸,一只手指住他,“喂……许星河!你给我说明白喽,我怎么不人美贤惠了?”
他谑笑不答,起身似乎就要走。
林落凡也飞快在沙发上爬起身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不许走!说明白喽!”
他被她勾得又坐回沙发上,掰着她的手臂让她放手。她偏不放,笑吟吟地在他背后紧揽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狂吹气。
许星河索性也不走了,迅速转过身来扣住她的四肢咯吱她,林落凡哈哈笑着喊饶。
两个人又互闹成一团。
闹够了,林落凡枕在许星河腿上,静静望着窗外的夜。
屋外夜色沉浓,灯火在视野里绵延成河,远得几乎看不见边际。
“星河,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吧。”一片寂静里,林落凡忽说。
许星河手抚着她的脸颊,静静凝视她的眼睛。
她也望着他的,忽然高举起双手左右捏住他的脸,轻笑。
“一无所有也不怕,我开摩托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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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凡承认,自己对田嘉禾的确有种迟迟放不下心的戒备。
她虽向自己承诺不会说出去,可林落凡仍感觉她是种定时炸弹般的存在。在学校里,她的每一分动静都能迅速牵扯到她的心绪,她的声音也好像成了一种魔咒,每当听见都能让她心跳加速大脑发热。
几天下来,就连林落凡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神经质。于是尽可能地减少和她的每一次接触,同场合内的交集也能躲则躲。
一天、两天、三天……
一段时日下来,校园里的确没有关于她的任何八卦传闻传出来。日子也仿佛和往常一般,平静、规律、也枯燥。
许星河还是私下着人在北川大学打听了一番,确认了这次两校的交换生是从年级成绩前几的学生里特意挑选出来的。田嘉禾上学的成绩全年级排名第一,应该真的如她所说,是学校的安排,而非因她故意而来。
林落凡稍放下些心。
但……
真的……没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