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叔怎么说的?”
说完,她立刻补充了一句:“你把你们刚才说的话都跟我学学,一句也别漏!”
“我们刚才就是闲聊,然后说着说着我把书包上的布贴给他看,说是你缝的。然后还说了小蓝和小芃身上的也是你给贴上去的。胡叔就夸你手巧。”
“然后呢?说重点。”
“我说的就是重点!”苏蔚白了姐姐一眼。
“然后我就跟胡叔说,咱家没有布,你好容易找人寻摸了一点吧,还是特别碎的布头。这几个布贴就让你足足做了一整天,太累了。胡叔就说他认识人在做布头生意,就在那个市场里。要是咱需要,他可以帮忙联系一下。”
说到这里,苏蔚一脸兴奋的看着苏荞:“姐,咱吃完饭就去吧?去看看!”
“好!”
苏荞也很高兴:“不错,不错,都知道为家里操心了,值得表扬。我去胡叔那里看看还有什么,给你们加个菜!”
说完她站起来,拿着弟弟放在桌子上的托盘去了厨房。
老胡正在煮面,看到她进来大声的说:“马上好了,别急别急。”
“不急。胡叔,你慢慢来。我就是过来问问,除了面你们现在还有别的好吃的吗?想给弟妹们加个菜。”苏荞笑嘻嘻的说道。
“还有几块儿豆干,有两个茶叶蛋。”
听说是加菜,旁边给老胡搭手的他媳妇立刻用干布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她说着话,将苏荞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小煤炉跟前,掀开上面用小火温着的那个锅的锅盖,指给苏荞看。
随着锅盖打开,一股卤味独有的浓香扑鼻而来。
那浓香里还带着一种川省卤味所特有的辛香气,闻之就让人食欲大增。
“胡婶儿,你给我们盛两个茶叶蛋吧。这豆干有点辣,我弟妹们年龄小,可能吃不了。”苏荞说道。
“好,我现在就给你盛。一毛五一个,两个是三毛。”
苏荞痛快的将面钱还有茶叶蛋的钱一起数给了那个女人。
老胡将煮好的面从锅里盛了出来。
一边往里面加着各种配料,一边说:“你是今天就想去买那布头?”
遇到这么透的人说话就是痛快,苏荞连忙回答:“是。”
然后她笑了笑,略带羞赧的说:“主要是这样的机会对于我们来说太难得了,所以给您添麻烦了。谢谢胡叔。”
老胡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少有的温和。
“添不了什么麻烦。都是做生意,卖给谁不是卖?小王他家里在纺织厂那边有门路,他手里的布还不错。不信你问问你婶儿,她也去买过。”
许是在北方住的时间长了,老胡说话有时候也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本地的乡音。就好像他学着苏荞说的这句“婶儿”,听得他媳妇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荞也弯了唇角。
“小王那边的布挺好。”胡婶儿冲着苏荞比了个大拇哥。
“就是贵,比供销社正品布有的还贵!”
“要布票吗?”这才是苏荞最关心的。
“有就便宜些,没有就贵一点。”胡婶儿回答。
苏荞这就放了心。
价格贵贱这个要看了东西再说,有时候贵有贵的道理。
只要不要布票,她就有底气。
这顿饭不仅有好吃的豆花面,还有卤茶叶蛋,姐弟四个全都吃得极为满足。
只是一大早颠簸到现在,吃饱喝足之后,苏芃和苏蓝明显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