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屠哈哈大笑,指着沈诚然道:“到时候带着这个小娃娃一起来。”
“好。”沈诚润不是不记得沈清雅,而他担心男客太多冲撞沈清雅。徐屠这种人结交的三教九流都有,没人顾着,沈诚润不放心沈清雅自己。如沈清雅这个年纪的姑娘,正到了议亲的时候,最得谨慎。
事情定下,沈诚润就带着沈诚然离开,当然最后还是付了肉钱的。
沈诚润又去了最近一家坚果店,之前福福受伤,沈诚润一直都喂它羊奶养身体,现在它身体恢复,可以吃坚果,沈诚润打算给它买坚果,毕竟那才是松鼠的主食。
他们抬脚刚迈进铺子,小松鼠福福就吱吱叫着从篮子中钻出来,身手灵活地一下就跳到沈诚润肩头。
它豆大的眼睛闪着黑黢黢的亮光,两后爪着沈润之的肩膀,前爪微微弯曲,人立身体,小鼻子一耸一耸。
哇,好香,好多坚果,好幸福!
福福看得眼花缭乱,恨不能把自己埋进坚果堆里。
沈诚润歪头就看见小松鼠满眼冒星星的样子,轻声笑了。
“你喜欢什么,自己去挑,不过切记不可偷吃糟蹋。”沈诚润道。
沈诚然酸溜溜道:“这只老鼠可真幸福,不仅有这么贵的坚果吃,还能自由选择。”
福福知道老鼠是一种很讨厌的动物,喜欢祸害粮食,糟蹋东西,不是好鼠。
小松鼠似是听懂沈诚然的话般,冲他呲牙吱吱两声,就从沈诚润肩头一跃而下,在地上窜来窜去,时不时停在某个筐前耸动着小鼻子,终于它在一个筐前停下,人立这转过小脑袋冲着沈润之吱吱叫着,仿若在表示它就要吃这个。
坚果铺掌柜撩开门帘,从后屋出来,笑道:“这小松鼠是你养的,除了丑点倒是很灵性。”
福福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开始长出一丛一簇的新毛,短短长长,虬结在一起,确实像只流浪小松鼠。
可是小松鼠福福可听不得这个,它两只后爪站在地上竟然冲掌柜呲牙,喉咙里发出呜呜地声音。
就在沈诚润担心福福会攻击掌柜,刚要把它叫回来时,福福却先一步飞速跳起,顺着沈诚润裤脚攀爬至他胸膛,然后用小脑袋顶进他长衫里,把沈诚润胸前的长衫撑出一个鼓鼓的小包,很不雅观。
沈诚润本想将福福抓出来,可却先感受到福福在胸膛处瑟瑟发抖,好不可怜。
沈诚润联想带福福出来卖货这几日的情况赫然想起,福福一直怕见生人,每次有顾客靠近他,福福就会钻进篮子里藏起来,若是客人离篮子太近,福福还会害怕地哆嗦。只除今天遇到叶懿外。
沈诚润知道福福这是留下心里影阴,别说一个不能和人类进行语言沟通的小松鼠,就是可以自由畅快沟通的人类得了心理疾病都不是那么容易治疗好的。
沈诚润心疼,同时决定对福福更加好。
他伸手摸了摸福福的刚生长出来的短毛,对坚果铺掌柜笑道:“小家伙怕生,松子和栗子一共给我来一小包就可以了。”
坚果铺掌柜一边装东西,一边随口感叹道:“你们对这只小松鼠真好,这么贵的坚果都买给他吃。”
沈诚润笑而不语,他明白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人们自身都吃不饱,对宠物又怎会太好。他是知道自己有能力,日后能赚到今日买坚果的十倍百倍钱,不然也不会给小松鼠买这么贵的坚果,只能让小松鼠跟着他有什么吃什么。
坚果铺掌柜很快称好重量,用一个油纸包装好递给沈诚润,“一共一角。”
沈诚然倒抽口凉气,这么点东西就要一角银子,这也太贵了,若是换成粮食,从前他们姐三个忍饥挨饿那会,省着吃,都能吃一个月。
不过,这钱是沈诚润自己赚到,不再是用他和沈清雅赚来的,沈诚然纵然心疼也不会啰嗦。
沈诚润接过油纸包从里面拿出一枚栗子递给福福,福福抱着栗子开心地吱吱叫,那双黑漆漆的小眼睛里都仿佛带着笑。
随后又拿出一枚栗子和一枚松子转身想递给沈诚然,就对上沈诚然正在那里拼命咽口水的馋样。
坚果这东西贵,纵然沈家富裕那会也不是不用算计就能随意取买的。
沈诚然擦了擦口水,开心地接过,惊喜不已,“谢谢大哥,没想到竟然还有我的。”
沈诚润其实觉得原主挺对不住沈诚然的,这孩子才八岁,丁点大,懂什么,别人家八岁的孩子还和尿玩泥巴呢,他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赚钱养家,担起生活的重担,也就难怪心里会怨怼原主。
沈诚然更清楚因为过去种种令沈诚然心中对他产生浓浓的不信任之感,才会在接到自己分他的吃食时生出意外之喜。
“诚然,你是我弟弟,若是父母在,你的教养之事是父母的责任。如今父母已逝,你的教养之责自然就在我身上。我会赚钱扶养至你成年,你可以试着慢慢学会相信我。”
沈诚然停止摆弄手里的坚果,望向沈诚润的双眼。那双眼中充满着真诚,仿佛是对他最真挚的承诺。同时还饱含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坚韧,似前方有千难险阻也无所畏惧,可以一往直前。
沈诚然那颗在父母逝世后就忐忑不安的心,此刻似终于落了实地,如漂泊无依的小船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这样坚韧不拔的大哥或许真的可以让他试着去相信。
不知为何,想到日后终于有个人可以依靠,沈诚然鼻头发酸,眼眶发红,竟是差点掉下金豆豆。他不想被看去这丢人的一面,赶紧伸出小手使劲揉着眼睛,“风吹的沙子进我眼睛里了。”
沈诚润知道他心思也不揭穿,温和道:“尝尝栗子,看看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