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夏不想告诉书彤,关于林学富过来找她的这件事情,免得又让她多担心。
但书彤还是知道了。
周一中午,林书夏上完课刚回到宿舍,就接到了书彤打过来的电话。
书彤白天要上课,也担心影响到林书夏学习,一般都会选择在晚上八九点和她通电话。开学这两个月来,次数也不频繁。
林书夏在接通电话的前一秒,有猜测到她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新星广场和宜临附中相隔十万八千里,书彤不会那么恰好地出现在附近,并撞见了那一幕,否则她就会出现。
那时候周围又几乎没有人影,不会有熟人看见去告诉她的。
“夏夏,”书彤问,“下课了吗?”
“下课了,”林书夏如实道,“我刚和舍友去食堂打包了,现在已经在宿舍了。”
听到林书夏已经待在宿舍里了,书彤索性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林学富去找你了?”
林书夏没想到妈妈真的是来问这件事的,顿了顿软声说:“……嗯,他跑去我兼职的地方找我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书彤说,“这个人已经没有做人的底线,无论他说了什么话,你都不要听……什么只是吃个饭,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书彤符合所有语文老师都具有的模样。
一个月内的穿着打扮几乎不重样,知性又优雅,独独在林学富这个人身上,才会变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林书夏做一个安静的听众,听她各种角度批判完林学富,才说道:“我没有听他说话,后面报警了。”
“妈妈知道,”书彤脱口而出,“他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去找你了。”
林书夏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心跟着提了起来:“妈妈,什么叫做他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找我了?你去找他了吗?”
书彤脸色僵了一下,为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但林书夏明显已经长大了,甚至也已经比她更知道怎么处理一件事情了,也就没再瞒她:“我没去找他,我就是口头上和他说了几句话。”
要说书彤能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林学富。
陈烬交了两百块的罚款又签了字就离开了,可林学富身上穷得叮当响,别说两百块了,已经是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了。
身边的朋友这些年来,因为他的赌博借债纷纷疏远了他,到头来,也只能想起求助书彤。
书彤完全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敢给她打电话,更加没想到,他还是因为去骚扰林书夏发生争执才进的派出所,现在还有脸找她替他交罚款。
整个人一下子就炸了。
“林学富你还是人吗?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这种人?你不是说和你一起赌博的都是你的好兄弟吗?你去找他们啊,找我们母女干什么?”
林学富第一次见到书彤发脾气,呐呐地争辩:“我这不是……不是就吃顿饭吗?”
“你是穷到连饭都吃不起了,要求到别人身上去?还是说你真的是个理想主义?整天就醉死在你的乌托邦里?”书彤讥笑,“那你就自己去吃,别拉上我女儿。”
书彤花了几分钟反复鞭笞林学富的神经,才又怒道:“你别真以为我书彤是好欺负的,你要再敢去找我女儿,我不当这个老师了我也要拿刀杀了你,正好一了百了,我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书彤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把教育事业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基本上是打算和林学富同归于尽了。
况且林学富先前就因为赌博被行政拘留了,这会儿又因为交不上罚款被强制拘留,估计是要待上一段时间了。
知道这件事后,书彤简直是怒火攻心。
想询问林书夏,又怕打扰到她上课,一直到了今天中午听到她说的话,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书彤没和林书夏说得太详细,简单地带过林学富这个人后,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我听警察局的同事说——”
林书夏睫毛眨动,心脏猛地一提。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书彤问道:“你那天是和一个男生一起去的派出所,你谈恋爱了?”
“……不是,”林书夏迟疑了一下,否认,“我没和他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