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玄一与凤元九对视一眼,唇边笑意不自觉加深,给谪仙般的面容染上了几分烟火气。
凤元九别开视线,垂眼看掌心的栖凤台,觉得自己药丸——玄色精灵心障愈发强大了!
“呵!”康玄一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踏空行至凤元九身边,自然无比地揽住了凤元九的腰,垂眼盯着凤元九逐渐变粉的耳廓,漫不经心地嘲讽妫海宸星,“还是谢你连留太叔天华一刻钟都没能留住?脸呢?”
妫海宸星简直没眼看康玄一这副见色忘义翻脸无情的模样:“太叔天华那个妖孽,他若成心想走,谁能留得住他?”
康玄一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尽是对妫海宸星的嘲讽。
“卧槽!我刚刚突破完,都没来得及稳固境界,就被你催逼着来救你的小心肝儿,到头来换来这?”妫海宸星骂骂咧咧,“简直不当人子!我得重新审视一下咱们的兄弟情谊,总觉得我似乎误交了一个损友。”
凤元九忍俊不禁,眼里含着笑看戏。
康玄一眼神终于落在了妫海宸星身上,声音里带着寒潭古井一般的凉意,问妫海宸星:“太叔天华又不是三头六臂,有什么留不下的?你没能留住他不外乎就是你未尽全力,就这也有脸跟我在这论兄道弟?”
“又不是要生死搏命,我自然得留着些保命的手段。”妫海宸星说的理直气壮,“再者说了,你是不知道,那太叔天华可不止如传言那般将《太玄惊雷剑经》和《归藏剑经》二经合一了,而是他妈的连《承光流影神经》都修了,紫宵剑派三经合一的不世出天才,你留个试试?”
康玄一扬了下眉,颇为意外:“难不成他不是一体双魄,而是一体三魂?”
妫海宸星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也因为太叔天华突然使出《承光流影神经》远遁觉得憋屈,闻言翻着白眼说了一声:“谁知道?反正一声妖孽已经不足以称赞他的变态了。”
康玄一摸着下巴思量了片刻:“改日见了他,称称他的斤两。”
妫海宸星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康玄一垂眼看着凤元九,淡然道:“动了我的人,自然需得付出些代价。”
猝不及防又被秀了一脸恩爱,妫海宸星足下生云海,问康玄一:“若无他事,我便回去了接着闭关了。”言外之意,老子为了救你小心肝儿可是破关而出的!
康玄一嘴上嫌弃,心里倒是承了妫海宸星的情,抛出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权当谢礼:“稍后打算用一下凌波台的传送法阵和传讯影壁,你跟那边管事打声招呼。”
妫海宸星接了储物袋,看着里面亮晶晶一堆石头眉开眼笑:“好说,你们只管前去便可。”
康玄一颔首,展臂请妫海宸星滚蛋。
妫海宸星卷浪踏云,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
无垠海域复又恢复了亘古远的寂静。
送走了妫海宸星,康玄一又澹然无波地看向了涂成陆,问凤元九:“这是?”
凤元九泰然自若地说:“灵宠。”
涂成陆耳尖轻颤,晃着尾巴摇身变成了小狐狸,一跃跳到凤元九肩上,当真摆出了一副灵宠的模样。
凤元九:“……”
康玄一忍俊不禁,拎着小狐狸的后脖颈皮肉,把他丢到了穿云舟甲板上,转身抱住了凤元九,过了好一会儿,低声斥了一句:“你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崽子。”
凤元九难得没有挣扎,任康玄一抱了一会,才推推康玄一:“该去办正事了。”
康玄一捏住凤元九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啃了好一会儿,才低垂着眉眼,盯着被他啃得愈发娇艳的唇,问他:“不急,先说说你到底怎么惹上太叔天华那个疯子的。”
相拥的姿势,唇上的触感,以及腰间从未松懈半分的力道。
无不将这氛围变得旖旎又暧昧。
凤元九微微偏过头,看向远处天际猎食的海鸟,说:“没甚么,不过是临行前到斩虹殿上跟他讨要了一番说法,想是他也觉得任秦师叔殒落的不明不白有些说不过去,因此特来挽留我回剑身上再盘亘些时日。”
“难怪。”康玄一莞尔,低头亲了下凤元九的唇,笑道:“就你会说。”
想是亲着亲着,真的就被亲习惯了。
凤元九泰然自若地舔了下唇边水渍,问康玄一:“一体双魄,一体三魂是何意?”
康玄一被凤元九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勾得心痒难耐,却也只能忍:“同在九州天骄榜上,我们差不多都互相掂量过斤两。太叔天华将《太玄惊雷剑经》和《归藏剑经》皆用的像模像样,性情也偶尔大变,如同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我们便一致认为太叔天华是一体双魄……”
康玄一指了下自己的太阳穴,“怀疑他识海里是两个神魄共存,素日里乃是那个莫的感情的杀伐剑为主导。”
凤元九会意:“可他今日又用出了《承光流影神经》。”
康玄一颔首:“深藏不漏,不过也不足为惧。”
这一句,果然不愧是康家玄一。
凤元九唇边挂上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心念一动,自长生锁里抓了先前收的那团黑影:“这秽物应是魔门手段,还请康师叔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