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凤臣听见动静,这才转头看过来,望着她点点头:“回来了。”
手一抬,把面前的一杯茶推到桌边:“喝一口。”
星河正觉着口干,忙道了谢,接过来喝了半杯。
正在这时,李绝跟容霄等从外走了进来。
庾约的目光从星河的唇间转开,跟李绝相对,没有出声。
只站起身来说道:“此处无事,你们玩儿吧,我先回城了。”
庾清梦有些意外:“二叔这就走?”
星河也定睛看着他,手中还捧着那个杯子。
庾约扫过星河,对清梦一笑,倒是有些宠溺的:“家去再说。”
庾轩跟容湛容霄等急忙相送。
来到外间,庾约正要上车,就听李绝道:“喂。”
庾凤臣止步回头,李绝走到他的身前,沉声道:“今天的事,谢你。”
“谢我?”庾约有点意外地,笑了笑:“这倒不必,你该清楚,我并不是为了你。”
李绝道:“是不是为了我,只要她没事,我就谢你。”
庾约呵了声,看了少年片刻,转身要上车。
李绝却又道:“庾凤臣,我还有一句话。”
庾约回头:“什么话?”
李绝盯着他:“救人是一回事,可是……以后,我不许你别再碰到她。”
先前庾约握着星河的腰,那么明显,李绝都记在心里。
庾约扬了扬眉,似乎琢磨着要说句什么,却又不想让自己跟这少年一般见识。
他人已经将登车了,却终于回头看着李绝。
似轻描淡写地,庾约问:“她是你的什么人?”
他的态度很随和,不是质问,也不是挑衅,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令人迷惑的问题,想要请教而已。
李绝一愣:“她……”
庾约其实没想要他回答,更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利落地上了车,清喝了声:“走!”
李绝拧眉,一口气给堵在胸中,几乎要上前拦下马车同他说个明白,就听到身后有人叫道:“道兄!”
少年回头,见星河站在容霄身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午后,人渐渐少了。
击鞠场上也已经没了多少人,众人闲步到这里,容湛跟庾轩各自上了马,容霄也命人牵了一匹马来,笑对李绝道:“道兄,上次在东苑之后,我总想你得空教教我,你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好歹指点指点。”
李绝回头,见星河跟庾清梦坐在廊下,正摇着扇子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此处。
他便笑道:“什么指点,不过是反应快些,手脚利落罢了。”却也一个纵身上了马儿,跟容霄对打了一番。
他先前丢了簪子,头发还是那么给缎带束在发顶,只不过之前来回颠簸,再加上这么马上飞驰,头发越发的散开了些,却更见俊逸风流。
一时引得场中若干人张望,突然有人认出来:“那不是东苑击鞠里带着惠王府得胜的小公子么?”
瞬间,原本人已经不算很多的击鞠场陆陆续续又涌了人来,竟把李绝跟容霄簇拥在中间。
廊下这边,星河跟庾清梦两个正在乘凉闲看。
看见这般光景,清梦用团扇遮着唇,对星河道:“三妹妹你看,这位小道长到哪儿都是这么风云人物、万众瞩目的,哪里像是个道士,这样的容貌气质,说是皇亲贵胄也是当的起的。”
星河顿了顿:“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