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夫人们凑到一块儿聊起了这件事,到没人怀疑这留言的真实性,毕竟之前有人求证到东安王爷跟前,那王爷也不曾反驳,若当真与皇家无关的话,恐怕王爷早就让人去拿了那传播流言蜚语的,送进去采石场了。
这边夫人们嘴上说着那是贵人,不该打扰,心里边却都想着,该如何上门去拜访,看能不能和这位娘娘搭上关系,甭管这位娘娘为什么不回宫,人家的儿子可是皇子。
她们也没打算叫自家姑娘得个青眼,嫁到皇家去,只想着有个和娘娘亲近的名头,日后好说婆家。
这边的夫人们还没商量个拉近关系的对策,那边刘文涛已经求上门去了。
“陛下有旨,臣如今已是定边将军,家中老妻携同儿女就快要随军到胡杨城了,只是那定边将军府中,如今温家老小还住着,到底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臣也不能强行驱赶,便一直住在军帐,如今臣的老妻儿女都要过来,总不能叫她们也住在军帐中,若重新买个宅子做定边将军府,这恐怕……”
范婉一听,便也察觉到刘文涛的为难了。
想想刘文涛也是凄惨,好歹是个二品的边疆大吏,结果混的连个住所都没有。
这定边将军府是有规制的,将军府也不仅作为居住使用,更是整个西北地区的军中机要重地,可如今的定边将军府中还住着前定边将军的家人,按理说,刘文涛是能将他们驱赶出去的,可奈何他们不仅是前定边将军的家人,更是当今皇后的娘家。
如今皇后虽然被软禁了,却没被废,刘文涛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所以如今只能用一堵围墙隔绝开了前院与后院,前院留作办公使用,后院则依旧住着温家人。
“实话说,这温家女眷已经到前头来闹了好几次了,前后院的门都给封了。”
刘文涛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范婉:“依夫人所见,这温家二子何时才能被押解回京,这皇后娘娘可还有起复的可能?”
范婉愣了一下,心说这事她哪里知道。
可面上却只是错愕,摇头浅笑:“此时问我倒是问错人了,对于后宫之事我一概不知,但既陛下封你为定边将军,那这定边将军府便该由你来居住,老将军为国为民,将军虽该体恤,但规矩就是规矩,总该遵守才是,定边将军府不仅是居住之地,更是一种象征,边民性格强悍,若想让她们服你,总要强硬些才行。”
刘文涛听了范婉这一番话,总觉得对于自己的问题,她好似顾左而言他,却又什么都说了。
“臣知道该如何做了。”
范婉点点头:“将军心中有数便好,不过,到底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刘文涛不是蠢人,自然知道不能太过分。
如今宫中只有大皇子殿下一个皇子,在第二个皇子出生之前,他都要和眼前这位范夫人打好关系:“待臣妻到了,再叫她上门拜访夫人。”
“只管过来玩,我在家里也是清闲的很。”
得了范婉的态度,刘文涛这才起身告辞。
等刘文涛离去后,范婉才收了脸上的笑容,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扭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已经将脸上的胡须给摘掉,露出他太监身份的秦恍:“寿哥儿约莫多久能到京城?那边都安排好了?”
秦恍抬手接过范婉手里的茶杯:“少说得二十多天,若仪仗速度慢的话,恐怕得一个月,不过陛下也怕夜长梦多,这速度该是快的。”
“哎,也不知寿哥儿这一路可舒坦,便是练了武,也是个孩子。”
范婉叹了口气:“我本该陪他一起回京才是,只是……我也有难言之隐,不知伴伴可能理解?”
“老奴知晓夫人苦心。”
秦恍对范婉不愿回京城的行为也很是疑惑,但见她宁愿赖在这苦寒之地,便知道她并非不想回京,而是不能回京了,再联想这位夫人之前的身份,秦恍想着,恐怕这夫人与陛下之间,有一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纠葛吧。
“夫人待小殿下极好,便是王爷还在,也只会感激。”
范婉笑着摇摇头:“我待寿儿如亲生,这辈子,我除了寿儿,再无其他孩子了。”
她站起身:“我只等着寿儿有朝一日,能接我回去了。”
秦恍自然知道范婉这话的意思,往前一步紧随在范婉身后:“夫人放心,小殿下早晚有一日,会将夫人风风光光的接回到京城去,届时,夫人所有的心不甘情不愿,都将不复存在。”
范婉抬手轻轻的扶住秦恍伸出来的手:“那本夫人,也就放心了。”
一直到了五月,太上皇的病情才有所好转,甄太妃三月薨逝,太上皇整整缠绵病榻将近两个月,水渊每逢月初便会到承德行宫来侍疾数日,除此之外,亦会叫宫中妃嫔轮着班的往承德行宫赶,这来来去去的,不过两个月功夫,那些妃嫔们眼睛都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