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贾蓉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可他这一高兴,王夫人可就不高兴了。
贾蓉的官职虽然小,可那是西山大营的笔帖式!若再升了官……王夫人顿时怄的快要吐血。
尤其又听到贾蓉提起当初她从铺子里攥银子的事。
忍耐着内心的郁闷,王夫人咬牙切齿,眼底冒火:“蓉哥儿你可知道你这一还银子,可就把旁人家给架在火上了,这样下去不还银子也不行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贾蓉端起杯子抿了口热茶:“早晚是要还的。”
“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你说的倒是轻巧。”王夫人愤而拍桌。
贾蓉愣了愣,继续低头喝茶,直接不搭腔了,就在王夫人还想继续开口的时候,他抢先开了口:“如今家里除了奶奶的嫁妆,也就千把两银子做开销,二太太若是来借银子,我只能说……没有。”
“二太太不会以为你把大奶奶给逼死了,这事儿就这般过了吧。”
贾蓉放下茶杯:“要借银子可以,让大老爷来和我谈。”
他神情淡漠,看着王夫人的眼神里,再没有丝毫对于长辈的尊敬。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来,她意识到自己被贾蓉给耍了,屈辱瞬间涌上心头,她恨恨的瞪了一眼贾蓉,一言不发的直接拂袖而去。
第二天,贾赦如约上门。
贾蓉也没和他客套,直接提了要求:“我手里还有十万两银子,但我家大奶奶是被二太太害死的,我也没旁的要求,要么休了二太太,我宁国府和她绝不可能成为亲戚,要么把二房分出去……”
贾赦先是一愣,随即顿时暴怒了起来:“你老子呢?我不和你说……”
“大老爷何必如此生气,归根究底,我是与二房结的仇。”
贾蓉笑了笑,拉着贾赦坐下:“对大老爷你我是一丁点子的意见都没有,咱们两府那是祖上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不瞒赦爷爷,侄孙我这辈子,心里头就大奶奶一个,旁的女子再好,也不是大奶奶。”
贾赦起初愤怒,随即被贾蓉安抚的顺了毛,这会儿听到这话,不由得眼神复杂的看着贾蓉。
没想到贾家还能出个情种?
“您也别怪侄孙说话不好听,我与二老爷这一房,这辈子是没回还的余地了,若不休也不分家,也就只能分宗了。”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贾蓉甩了甩袖子就走了。
分宗二字一出来,直接炸的贾赦都懵了。
他此时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起身回去找贾母拿主张去了,而贾蓉则是策马扬鞭,直接往城郊玄真观去,他这个当孙子的,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事,只这一件事,若老爷子不答应,他就死给他看。
反正他是宁国府的独苗,且看老爷子向着谁!
贾蓉破罐子破摔,借着还银子的事,抓紧完成亲娘留下的‘分宗’任务。
而范婉也忙的很,正忙着搬家的事。
巡盐御史府再好,那也是官署,她如今虽然已经拜了清晖为师,属于半个出家人,可外人不知晓,只知道她是个孀居带子的寡妇。
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向来风流韵事欺弱者。
她可不想成为流言蜚语的女主角,所以在林府住了没两天,便张罗着秦恍出去买院子,不需要太大,前后两进就够了,她手里的银子虽然多,但也不能乱用,毕竟如今她身份特殊,不事生产,用一笔就少一笔。
秦恍是康王的贴身太监,自小跟着康王一块儿长大,因为康王身子骨虚弱的缘故,他也是自进了宫就再没出过宫,如今让他去买院子,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北。
好在苏宝珠是个善解人意的,特意让林嬷嬷的儿子带着他在周边找院子。
最终,在距离巡盐御史府大约七八百米的地方,寻了处三进的院子。
这处院子的原主人是扬州城有名的大盐商,自林如海到扬州城起就一直殷勤的和林如海联络着,这些年放盐引的时候,他每年都能拿个五万左右的盐引,早就想投其所好拍一拍林如海的马屁了,只可惜林如海这人着实没什么漏洞,如今好容易得知新夫人的娘家姐姐孀居在家,要买一个院子,忙不迭的就把手里的一处用不上的院子给腾了出来,低价卖给了范婉。
林如海既没阻止,范婉也就心安理得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