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恩给义忠王的人……那就不是膈应义忠王一脉,而是膈应自己了。
水渊下意识抬头看看父皇脸色。
果不其然,难看至极。
“你去给朕查,若与义忠无关,此事就此作罢,可若有关……”老皇帝眸中锐色闪过:“便给朕盯着,但凡有可疑之人与之联系,立刻拿了打入死牢。”
“儿臣遵旨。”水渊立刻跪下接旨。
“切记,莫声张。”老皇帝再一次交代。
水渊重重点头。
“退下吧。”老皇帝摆摆手,很是疲惫的闭上眼睛。
义忠王的余党,这一次他一定要彻底清除干净。
就在那对天家父子正为了一枚玉佩而殚精竭虑的时候,范婉这边也被人找上了门。
由于圣上亲临,家里的丫鬟婆子们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被吓到了,收拾完花厅后,范婉便发了慈悲,让这些丫鬟婆子忙完了手里的事便回去休息。
六皇子已经过继成了东安郡王世子,自由度大大升高,再加上好久没见到弟弟了,便留在了庄子里,贾蓉作为家里的主人,自然是要留下陪客。
好在三人是一起喝过酒,一起撸锅串的关系,贾蓉倒是挺乐意作陪的。
范婉则陷入了各种怀疑人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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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老皇帝眼睛瞎了,她那玉佩那么显眼,老皇帝居然没看见?
还是那老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看见了当没看见?
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得早做准备,若是第一种情况,她就只能说运气不好,自己倒霉,浪费了一次机会,若是第二种情况……她就得注意了,这老皇帝肯定憋着坏呢。
范婉决定以后少出门,就算出门也得多带点人!
“侄媳妇。”就在此时,上了一天课的贾惜春回来了。
范婉回过神,立刻看过去,就看见贾惜春拎着小裙子朝着这边小跑而来,奶娘丫鬟则跟着后面跟着追,再后面,一个白发老翁背着手,脚步稳健的跟着,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贾惜春的夫子涂先生。
贾惜春冲进游廊,一下子扑进坐在吴王靠上的范婉怀里。
范婉掏出帕子:“你瞧你,慢慢走便是了,这一脑门子汗。”
贾惜春顿时有些害羞的站直了身子,任由范婉为她擦汗,还一边叽叽喳喳的说起今日所学的知识,最后才说道:“涂先生说有话与侄媳妇说,便同我一块儿来了。”
“老朽见过奶奶。”将将好,涂先生走进游廊就听见这么一句,立刻对着范婉拜了一礼。
“瑞珠,去给涂先生搬个凳子,再沏杯茶来。”
范婉对着涂先生点点头,置办妥当后才转向涂先生:“天气炎热,涂先生房里可还凉快?前几日我已经让人去洗凉席去了,待晒干了便给先生换上。”
她对家里这几位夫子都挺尊敬,吃的用的想的也很周到。
“房里一切都好,奶奶又拨了个小厮过去,伺候的极好。”对自己的待遇,涂先生也表示极其满意,所以他今天来找范婉是别有目的的,目光从范婉腰带上悬挂的小玉佩上一扫而过,眼底笑意更甚。
“那先生今日这是……”范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是为了大姑娘。”
涂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大姑娘聪慧,读书写字都极好,琴棋书画四艺中,尤为擅画,老朽虽为读书人,可贫寒出身,于这些方面着实薄弱了些,大姑娘若继续跟着老朽学,反倒耽搁了她,今日老朽来也是为了此事,想让奶奶给大姑娘寻个好的画师父。”
范婉没想到涂先生居然是为了这事,毕竟之前莲蕊已经将此时禀告过了。
所以她说道:“好的画师父着实难寻,不知涂先生可有推荐之人?”
涂先生摇头,苦笑:“惭愧惭愧,老朽一辈子苦读,却不认得擅长作画。”
范婉叹息:“既如此,我便派人到外头去寻一寻。”
涂先生立刻站起身:“奶奶慈爱。”
“大姑娘乃是家里的姑母,实在当不得慈爱一说。”
涂先生顿时愣住,随即竟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转移话题一般无意说道:“大奶奶这块珮老朽瞧着倒是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