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
赵若瑜兴匆匆的开口,但她还没说完,徐氏就不悦的横来一眼——
「你姊姊干的是正事,你跟去干什么?别忘了你的铺子还没弄好,老夫人正满心欢喜地等着分红呢。」
一提到尚未完工的酒楼,赵若瑜就败下阵了,脸色不快的嘟着嘴,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等我酒楼赚了钱,我马上买个比孪生姊姊还大一倍的庄子,附上良田百顷,怎么也要把姊姊比下去。
大家等着瞧!
今天天气好晴朗,路边野花香……野花香野花香……赵若瑾心情愉快的哼着曲儿,身边坐着的是她的丫头温香、软玉,还有管她院子的花嬷嬷,加上赶车的车夫一共五人。
她娘给她的庄子就在城外,不远,坐马车不到半日光景就能到,走的又是官道,太平日子谁敢在天子脚下打
劫,于是她婉拒了府里家丁随行,觉得太过张扬。
她是去庄子,不是赴宴,想吓死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老百姓吗?
当然一切从简,轻装上路,不然哪有什么游玩的乐趣,后头跟着一群人像粽子,光看就烦了,哪能快活得起来。
甩甩甩,全甩光,一个家丁也不要。
不过驾车的老马可不是一般的车夫,他是有硬底子功夫的,早年也在战场杀敌,后来伤了胳臂才退下来,曾当过百夫长,如今领着百夫长的薪饷管着侯府的马车,有时跳上车辕兼做车夫,他只给他认定的主子赶车。
老侯爷、侯爷夫妇、大公子、小公子以及大小姐要坐车,他都殷勤得很,主动拉起缰绳上位,但若是二小姐就另当别论,他理都不想理,鼻孔朝天地闷头睡大觉,还打呼。
「小姐,这里的稻子长得好高,这时节在奴婢家乡那边稻苗才种下不久呢。」还小小的一株,蔫头蔫脑的。
「喔!软玉,你家乡在哪里?」一路上没事,闲磕牙打发时间,赵若瑾颇感兴趣的问。
「在东北,靠近辽宁边上,有座大山,地少人稠,作物长得不好。」能有收成便是老天爷赏饭吃。
软玉和姊姊是被她姥姥卖掉的,那年闹饥荒,田地都龟裂了,家里过不下去,生女儿是赔钱货,还要贴上两副嫁妆,划不来,为了让家里的男丁能存活,只好卖孙女。
软玉的姊姊被一名走商的商人买走了,去向不明,软玉的样貌好,所以被人牙贩子带到京城,卖给大户人家,赏银也较多,运气好的她被挑进待下人和善的兴武侯府。
调教了一段时间,才三、四岁的她就跟在两岁大的大小姐身边服侍,可说遇到好主子了,直伺候至今。
和家生子不同,她在府中比较孤立无援,唯一能依靠地只有主子,离了大小姐她什么也不是,连个洒扫的仆妇也能踩她一脚。
但是,也因为是外面来的,所以不像自小生长在府里的丫头那般拘谨、无趣,刻板的奴性一个样子雕出来似,软玉较活泼、爱笑,常提起外面的事,鲜活的性情像个人。
赵若瑾点头道:「嗯,那边雨水少,夏天热得可以将人烤枯,到了雨季就会好一点,可是干枯期较长,大部分地区种黍麦不种稻。」以面食为主,米饭是昂贵的奢侈品,很多人吃不起,有个窝窝头吃就满足了。
软玉一听,小脸惊得发亮,「小姐去过辽宁?你知道得好清楚,奴婢只记得一座山,山上光秃秃的只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