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三岁那年考中秀才,老师便赐了这个字给他,他老爷知道后,也没有反对,他的表字便定了下来。
靖安侯沉思道,“你的老师可是天水先生?”
谢瑾,号天水先生。
薛螭不意外靖安侯会知道他的老师,他老师虽是金陵名儒,但在各地名望也不低,每年都有不下百人慕名前来拜师,但自从老师收他为徒之后,便再未收过徒,甄琰转投袁劲门下后,他老师更是对外宣称不再收徒,是以薛螭便成了谢瑾的关门弟子。
甄琰昔日虽然拜入他老师门下,但只是来求学,他老师并未收他为徒。
收徒和收学生,是两个概念。
收徒是要举行拜师礼的,以谢瑾的名望,拜师礼办得还不小。金陵名宦之族都邀请前来观礼,因此都知道薛螭是谢瑾的弟子。
“正是。”
靖安侯笑道,“看来天水先生对你寄予厚望。”
文龙这两个字,即便将其拆开,单一的字寓意也极好,天水先生还将其合在一起,可见天水先生对薛螭的喜爱。
提起老师,薛螭心中一暖,“老师对我极好。”
谢瑾对薛螭,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没有半点藏私。
“当年我有意让深儿拜入天水先生门下,可天水先生收徒极其严苛,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深儿。”
薛螭闻言一怔,垂下眼睑,倒是不好接茬。
如果他和天水先生谢瑾没有关系,倒是能劝解两句,可他是谢瑾的关门弟子,这话就不好接了。
“扯远了,”靖安侯似乎感觉到薛螭的尴尬,转而道,“薛公子,你我两家素无交情,突然邀你上门,着实有些冒昧,还望勿怪。”
薛螭笑着道,“哪里哪里,侯爷客气了。”
“敢问薛公子昨日可是收下了小女所赠的玉坠?”
来了。
薛螭也不争辩这玉坠是张兰硬塞给他的,不是他收下的。
“是。”
“薛公子可知这玉坠的来历?”
薛螭一怔,他还以为侯爷要提婚事,没想到居然说起这个玉坠。
玉坠的来历?
莫非这玉坠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他回家之后仔细的看过,这玉坠虽是玉质上佳的羊脂白玉,但也没什么特殊印记。
薛螭心里琢磨着,却一点也不迟疑的摇头,表示不知。
既然靖安侯特意提及,想必会直接告诉他这玉坠的特殊之处。
“前年太后寿诞,明兰为太后准备了一份贺礼,博得了太后欢心,太后问明兰想要什么赏赐,明兰便求了太后,许她自主择婿。太后答应了明兰的请求,并赐了这玉坠给明兰。说,若是来日明兰寻到心仪之人,便将这玉坠赠与对方,只要对方接受,便是愿意娶明兰,太后会为他们赐婚,”靖安侯说着一顿,“当然,我也知道这玉坠的来历,小女没有告诉过你,这玉坠也是小女硬塞给你的,薛公子若是不愿意娶小女,只需将这枚玉坠归还。”
薛螭愣住。
这是什么展开?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见薛螭愣住,靖安侯又补充道,“小女过往做的出格之事太多,薛公子不愿意娶小女,本侯也不会心有怨怼,只这玉坠是太后亲赐,意义非凡,还请薛公子归还此物。”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娶张兰了?